這段時間借著借書理由常去書房,管家也算明人,知道讀書識字的人清高做事慢吞吞,每次開了書房門就站在書桌等自己去找書。
沈念窈在尼姑庵時雖然每天兩餐不落,可餐餐食素對于個長的孩子來說哪里吃得飽。
有些時候伙房做的糕點鎖在柜子里,便會去拿一個,常年下來人沒長多高個,開鎖功夫倒是練了。
去了幾次書房下來,已經把最里面書架下柜子給查的差不多了。
但這里面并沒找到任何契書,難道真的判斷錯了?契書類文據不在書房?
日頭晴朗,天高云淡,冬云從嬤嬤那兒打聽到魏從善今日在府中歇息。
沈念窈上午起床沐浴洗漱,換了件嬤嬤前幾日送來的杏花領廣袖衫,綢布料上印著低調的白花,領口鑲著細小的珍珠。
讓冬云梳了時下流行的百合高髻,選了兩只金步搖髮髻左右,點了胭脂口,這套妝算是完了。
冬云看見沈念窈妝后模樣,微微咂舌,知道沈姨娘,但沒想到妝后能夠這個樣子。
睫輕翹,雙眸水瀲滟好似婉轉含,讓人見之難忘。眉如新月,丹外朗,微微一笑仿佛皎皎秋月,勾的人心。
沈念窈滿意地看著銅鏡中自己,手握紫梅腰扇輕搖,側頭看向冬云,微張朱問:“餞和脆梅曬干了嗎?”
“已經曬干了,姨娘,要我去將餞和脆梅放裝盤放進食盒嗎?”冬云問。
“擺盤做好看些。”沈念窈說。
打理好褶皺衫,糕點也裝進了食盒,一切準備就緒,沈念窈拎著食盒向廳走去。
銀漢府廳院中,魏從善一玄金紋,龍章姿,雍容華貴。
他對面坐著個面容清秀男子,兩人正在櫻桃花樹下下棋,說說笑笑,好不自在。
“嚴淙兄,你這銀漢府別一格,分明西北邊境卻有種在江南的覺。”說話這人正是魏從善上次外出歇息劉府中的公子——劉芝。
“是從上個房主手里買的,算不得我的功勞,只是搬進來后按照自己心意改了改。”魏從善抬手拿起紫砂茶壺給劉芝茶杯添了茶。
Advertisement
“嚴淙兄是準備長居雍云了?”劉芝起白子放棋盤,又道,“我看你這府邸還有人氣的,不像是暫居住所。”
魏從善淡淡一笑,笑意削弱了他劍眉下的冷眸,院中櫻桃樹未落完花瓣襯托顯得比平時多了幾分。
“手頭生意結束還需要回家料理些事,如果順利立秋之前應該會回到雍云應該長住。”
雍云雖是邊陲城市,生活簡單,民風彪悍卻淳樸。
若他真是嚴家公子,還真想在這長住段時日,好好邊境的生活。
“太好了!我在雍云沒幾個談得來的好友,嚴淙兄肯留下,我也不會無聊了。”劉芝高興說。
魏從善看著眼前人,劉芝不愧是劉家兒子,能說會道,能言善辯。明明朋友遍城,自己私下的生意也做的不錯,剛剛這話說得像是得了他一知心好友極為不易似的。
兩人說話期間,嬤嬤快步走到魏從善面前,低頭說:“公子,沈姨娘來了。”
魏從善眸中劃過詫異,他側頭看向院中口,看見沈念窈拎著食盒正跟守在門口小廝笑著閑談些什麼。
嬤嬤聲音不大不小,劉芝正好聽到。
他尋著魏從善目方向過去,只見一位著淡衫,面輕笑眼似春水,遠瞧著愈天人,像是畫中仙。材婀娜,風姿綽約,稱得上的絕代佳人四個字。
魏從善開口說:“讓過來吧。”
“是,”嬤嬤轉看向沈念窈,對點點頭,示意可以過來了。
劉芝看見微笑著過來,微眨睫羽,收了收心神,看向眼前人玩笑道:“怪不得雍云城都傳嚴淙兄是風流公子,一擲千金,你家中這位妾確實值得千金啊。”
魏從善從青楓樓一晚為兩位子贖的事,已經傳遍雍云了。那晚上花銷確實是雍云公子圈之最,因此得了風流公子的稱號。
他微微挑眉:“謬贊了。”
劉芝深看他眼,見他面無表,不知道這句“謬贊”是說他風流公子稱號,還是說這位沈姨娘貌。
沈念窈拎著食盒走來,看見坐在櫻桃樹下魏從善,又好奇看了眼坐在他對面的男人。
“公子,我來送糕點了。”走到魏從善邊。
Advertisement
魏從善看一眼,抬手敲了敲桌面,示意把食盒放在棋盤旁邊。
“劉公子,這是我的妾室沈姨娘。”他介紹完又對沈念窈說,“這是劉家三公子。”
沈念窈放下食盒,站在魏從善邊對著劉芝淡淡一笑,蹲施禮道:“劉公子。”
【第15章 明年及冠】
第15章 明年及冠
天空湛藍,櫻桃花隨風飄落,一縷髮從劉芝眼前劃過,他抬眸向低頭施禮的沈念窈,心中一悸。
這麼近距離看人,比剛才驚鴻一瞥更加令人心。
雍云有這等容貌子,他怎麼不知?
“沈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