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姑死后給留了封信,說是皇商沈家兒沈語和贅婿馮與惟的兒,當年舅舅和外祖母舍不得娘親嫁出去,便想法子招了個贅婿。
只是兩人命不好,在江寧查賬時候走水路遇到劫匪葬在大海。
而雖是表小姐,但也姓沈,是名副其實的沈家人。
將人契放琵琶袖,再鎖上屜,出門后又把書房上了鎖,找到嬤嬤把鑰匙還才回了攬月院。
就差一個契機,就能逃出銀漢府去往長陵了。
管家匆匆趕去正廳,看見劉芝正在喝茶,右手指間夾著一個白子,雙目聚會神思考著矮桌上的棋盤。
這是魏從善出去前留下的,劉芝正好看見,想著喝不到酒,讓魏從善回來陪他下幾局棋也不錯。
“劉公子抱歉,我家公子外出不能招待。不如我為劉公子煎壺茶?小老兒煎茶手藝還是不錯。”管家連忙道歉。
劉芝放下棋子笑笑:“那就多謝管家了。”
“對了,嚴淙兄是去酒窖了吧?”他問。
“是。我也是才知道的。”管家走到爐火邊,將茶葉放水壺中。
“想來是清規送來了玉泉釀,他舍不得喝拿起酒窖藏著了。可讓我白跑一趟,我聽說清規送酒來銀漢府,急急趕過來想要品嘗,沒想到他卻送去了酒窖。”劉芝有些可惜,清規親自釀的酒不容易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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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魏從善坐在墊上,拎起茶壺為清規添了茶。
“難得清規先生愿意和我一同去酒窖。”
清規一素,胡子黑白雜,大約四十多歲的樣子。雙眼清明,不茍言笑,看著就不大好相。
“不過是為了嚴公子的長陵青門酒。”清規抿了口茶水。
他明家大小姐所托親無奈自送酒上門,本想送了就離開,但眼前人卻說他酒窖里有長陵來的青門酒,邀請他一起去酒窖品酒。
青門酒在大祁有名程度不遜于谷溪春,谷溪春是先皇行軍時發明出來的酒水,烈度不高但非常有名氣,制作工藝也很簡單,平民百姓都能喝得起。
但青門酒就純屬于貴族酒,釀酒時間工藝甚至男分工都特別有講究,甚至連材料都是細挑選,一年下來能釀出百來壇已經是多的了。
清規酗酒如命,聽過青門酒名頭卻沒嘗過,便同意了去酒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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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想拜會清規先生了,只是先生蹤跡不定,我等實在送不去請帖。”魏從善輕輕一笑。
“如果嚴公子想要拜訪我就應該拿出誠意,而不是戴著面與我談,我這年紀也算得上公子長輩。”清規對戴面的人向來沒什麼好。
子也就罷了,男子戴著面好似怕惹禍端貪生怕死似的。
“清規先生說得對,我這就取下。”魏從善取下面放在一邊。
清規微微驚訝,他沒想到眼前這人如此痛快,他將目落在他臉上倏地朗聲一笑:“我算是知道嚴公子為何要戴面了。”
“你戴面都招惹了明家小姐,沒戴恐怕會招惹更多。”他這話算是給了自己個臺階,畢竟還記掛著青門酒呢。
“我也已經取下面了,那清規先生也應該坦誠相待才對。”魏從善角輕翹,就這麼端坐著面淡淡但卻有種萬事盡在掌握的覺。
“什麼?”清規愣住,抬眸警惕看著他。
“清規先生,哦不,我應該你陳家婿孟筠。”魏從善笑笑,冷厲的目掃過去,冰冷落在孟筠上,令人不寒而栗。
孟筠眼神與他接,險些被他強大氣場退,他瞄了門簾不做多想立即起向外沖去,卻覺自己腦袋昏沉,馬上明白這茶水有問題。
“你怎麼——”
“我怎麼沒事?”魏從善端起茶杯又喝了口。
孟筠震驚看著他,他是在看見他喝了之后再喝得,以為自己足夠謹慎小心了沒料到眼前的人技高一籌。
“自然是我先解了毒。”魏從善說。
【第23章 共同用膳】
第23章 共同用膳
魏從善和孟筠在車廂對峙著,孟筠撐著不想退讓
他紅著眼指著眼前男人問:“你是誰?”
“怎麼知道我份?!”
“清規,一個在雍云城很難見的人,孟筠,一個陳家的贅婿。風馬牛不相及的人,前半生卻偏偏有著相似的人生經歷,重要的這兩人都跟魏澹有關,這不是太巧了嗎?”
魏從善冷冷嗤笑出聲,要麼這兩人都有問題,要麼本就是一個人。特別是在兩人都跟魏澹有關系的時候。
主要還是他在劉芝踏青宴會孟筠,覺得這人不對勁。
“你——”孟筠震驚看著他,指著他說,“你是三皇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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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三皇的人,我,就是三皇子。”魏從善看著他,眼眸清冷宛如月下老鷹,高傲冷漠盛氣人。
明明都是相同高度,但孟筠卻覺得他在居高臨下輕蔑地看著他。
魏從善冷眼看著孟筠狠狠瞪著他緩緩倒下,他敲了敲車廂木門,青柳掀開門簾進來將孟筠綁好扛走。
“呵。”他冷笑一聲,眸底劃過不屑。
“魏四啊,魏四,真就那麼怕我坐上皇位找你們算賬嗎?”否則也不會急得連勾結敵國出賣大祁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