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自己都養不活，哪有的飯吃！」
「啊呸，這個老不死的！」
......
眼睛不好，耳朵倒不錯，孩子們老不死聽得一清二楚。
常常抹眼淚，還不忘給年的我一顆棒棒糖。
孫子孫中，只有我會和親近，堂哥和表姐嫌棄，從不靠近，連路過都要佯裝捂鼻子。
像只流浪狗一樣，流在幾家寄宿，到點馬上被趕往下一家，得虧眼睛看不清，看見孩子們恨不得早點死的表，會更傷心。
後來，幾家人合計出一個計謀。
故意不給飯吃，一天一頓，有時干脆不給，大伯母和我媽更是變本加厲對惡語相向，我爸和大伯父假裝耳聾。
我常常因為饅頭給吃，被我媽毒打一頓。
一年后，他們的計劃功了，主提出回老家一個人生活。
一個近乎失明，骨瘦嶙峋的老人，獨自在老家，無異于自生自滅。
曲曲折折山路后，回到自己的土房子，孩子們害怕又被纏上，連床被都沒有給收拾，立刻返回。
他們說，三個月后就可以給收尸，到時候就輕松了。
三個月后，大伯接到村里的電話。
居然是，還活著。
「大娃，你去買彩票吧。」
接著說了一段數字。
的聲音渾厚健康，聽起來更加朗了。
是個土生土長的農村人，甚至不知道彩票是什麼。
鬼使神差，大伯去買了。
又鬼使神差地，中了 3000 萬。
接下來，我爸和小姑都接到了的電話。
所有的事全部靈驗。
升發財，一夜暴富，全憑一句話。
那天，沉寂多年的老村子鞭炮齊鳴，熱鬧非凡。
的幾個孝順孩子們哭爹喊娘求跟著自己去城里福。
在當地引起不小轟，程家出了三個大孝子。
看著滿臉笑意的，我只覺得陌生。
突然，耳邊傳來幾句話。
「不要和許愿任何東西，否則你就會沒命！
「世界上沒有不勞而獲，他們要的每個愿都會用自己的壽命相抵。」
眼前，大伯還在不停問投資的事。
表姐撲在懷里，說出想一路保送的愿。
4
被大伯和小姑親自護送到我家。
Advertisement
臨走時，大伯悄聲叮囑，不要忘了大孫子的姻緣。
堂哥最近正在追求一位地產大佬的兒。
孩的父親是地產界的領頭人，若是能攀上這門親家，大伯的投資將會更加順風順水。
奈何孩始終對堂哥禮貌疏離。
「媽，你可是他親，我的親媽，得幫我們。」
自從大家食不缺，生活富裕后，的金口就再難開了。
有時我爸他們使出渾解數，也難求一句。
他們要太多太多，應接不暇。
「我考慮考慮……」
見依舊不松口，大伯一個眼神，堂哥直接給跪下。
「！」
「大哥一家會的花樣可真多，怪不得最有錢。」
我媽在一旁小聲嘀咕。
幾年來，大伯一家索求甚多，都答應了。
這引來了我媽和小姑的不滿，因為曾經，大伯和大伯母對是最狠毒的。
大伯甚至過將關在門外凍死的念頭。
「你確定嗎？」
面對孫子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終于心問道。
堂哥堅定點頭。
「三日后，那孩子會登山迷路，你去找吧。」
堂哥拿出手機一看，果然看見了那孩發的三天后去登山的朋友圈。
「，您真是我的好！」
一家人立刻又恢復其樂融融的景象。
只有我看見。
堂哥頭頂數字又減了 10。
余額是 40。
他今年 28 歲。
而其他家人的頭頂余額。
大伯 ，今年 53 歲。
我爸 65，今年 48 歲。
小姑 70，今年 45 歲。
表姐 65，今年 22 歲。
只有流淌的親人才能提愿，才能兌換壽命。
「你馬上畢業了，快去和你求個鐵飯碗！」
我媽又一次提醒我。
我看著被笑臉簇擁著的，角似笑非笑，渾濁的眼睛瞇一條。
親切又詭異。
5
轉眼，到了生日的日子。
往年生日都是辦的家宴，今年規格非常大。
大伯大手一揮，直接包下當地最好的酒店，大辦特辦。
邀請所有的親朋好友來沾喜氣。
酒店，熱鬧非凡。
小姑拉著我爸說悄悄話。
「這次又是大哥占風頭，同樣都是媽的孩子，憑什麼都是他出頭，以前媽沒用，第一個說不要的就是他！
Advertisement
「哎，果然啊，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咱媽以前服破了十幾個，還是我給買了一件！」
那件服，是一件地攤貨，布料糙，價格不及表姐服的五分之一。
這是小姑那些年給買的唯一一件，後來被時常掛在邊，表示孝心。
「只要老人家高興，啥都好說，等下咱們過去敬酒伺候著，說不定媽今天高興，又說了什麼大喜事！」
我爸勸小姑，兩人很快圍到跟前去了。
小姑頭上的數字搖搖晃晃，我知道，今天又要夢想真了。
這些年小姑得到的并不，靠著一件裳的孝心，不求上進的職位一路上升做到了經理，表姐更是別人家的孩子，從小保送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