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場面話說得一貫漂亮,可我們都知道,為了慶祝升職加薪,特意獎勵自己一趟出國旅行。
昨天還興沖沖去商場購置旅行服。
得到自己媽媽的眼,表姐立刻附和說自己學業太重,也是不開。
「喲,討老太太歡心的話說得一個比一個漂亮,真要拿出力做的事,跑得比誰都快。
「我們家合該做怨種唄!」
我媽聽出了他們的話外之音,忍不住譏諷。
他們想要我家出人回去陪伴。
回鄉,歸期不定,平時空來看看行,真要陪著在窮鄉僻壤里一直住,誰也不愿意。
哪怕,他們已經到了財富自由,不約束的地位。
也不愿意花費過多力時間陪伴。
最近遇上年底,婚宴喜酒很多,我家酒樓生意火,爸媽每天在家數錢樂得合不攏,他們也是不愿意的。
「我去吧。」
我站起來,三個字結束吵鬧的爭執。
9
回鄉時,后備箱被塞得滿滿當當,后面還跟著一輛卡車。
大伯豪氣,特意給全村人都準備禮品。
山路顛簸,忽然,保姆車隨行的人不知誰說了一句。
「什麼味道,好臭啊。」
眾人都紛紛捂住口鼻,拿出口罩戴上。
閉目養神,并未理會,任由保姆小心伺候,時不時小聲咳嗽。
我坐在旁,明顯發覺。
這腐爛腥臭的氣味,是從上發出的。
每咳嗽一聲,氣味越重。
就像是從肺腑里涌出,源源不斷。
像堆積如山的腐,緩緩散發而出,讓人窒息。
恍惚中,腦海里蹦出那日奇怪大叔的話。
「行尸走 5 年時間,早就腐敗不堪,尸臭漫天。
「必須得靠邪祟續命。」
看著氣定神閑的和干嘔不止的眾人。
我似乎知道了這次回鄉的目的。
10
老房子被修繕得很漂亮。
和村里矮矮小小,破破爛爛的土瓦房形鮮明對比。
從前四面風的屋子,被修整一新,還心地鋪上地毯。
屋子的每一,都表現出兒對老人的孝順。
將安頓好后,我帶著人去挨家挨戶分發禮品。
大家都面帶笑容,樂呵呵說我勞累一輩子,終于開始福了,真是好福氣。
可是,幾天后,我獨自一人在村里瞎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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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的,又是另外一番說辭。
「有錢人是不一樣,回來了就要四顯擺一下,那房子修得多好啊,把大孝子的名聲坐得實實的。」
「噓,他家現在發達了,有些事咱們可不能說。」
「有啥不能說的!」
「五年前,將孤老婆子丟回村的時候,誰是孝子啊?都他媽是一群畜生!」
「哎,是啊,那時候,老太太過得比花子都慘……」
幾位村里的老人來了興致,開始七八舌回憶起往事。
我也知道那生不如死的日子。
11
五年前。
老房子很破舊,晃晃悠悠,隨時都要倒下。
大伯和大伯母為了能準確地將死。
只給留了一點饅頭。
米缸空空,廚房空空,瞎著眼,連喝口水都要索著去屋后的老井里。
通往屋后的老井是一條青苔石板路。
目不見,常常將自己摔得鼻青臉腫。
後來,饅頭沒了。
得吃家里發霉的枯木和干草。
村民們實在看不下去,哪家剩飯了就會給端來,和村里的野狗吃得一樣。
我存錢寄給的食,被村口不要臉的二流子截下。
「他們那家人明顯是要老婆子死,我順手幫幫他們。
「早點死,也是早點解。」
二流子散播著這種話,這背后不了小姑的推波助瀾,因為臨走前,塞了一筆錢給他。
村里人本就不富裕,時不時接濟還好,時間久了,也不太愿意送飯了,加上二流子天天在村里傳播慫恿。
一來二去。
大家仿佛默認了我家的決定,變瞎子聾子,為我家的助手。
「那時,也就王婆子還天天送飯,跑上跑下的。」
一個老人說,眼神有點閃躲。
王婆子?這幾天都沒有聽說過還有一位王。
「呸呸呸!不許說,不吉利!」
提到王,他們臉瞬間變了,立刻住了。
12
老家屋子隔壁,有一間小小的荒廢許久的屋子。
沒有院子,沒有圍欄,就孤零零立在那里。
說,這是王的屋子。
「王人呢?」
「不見嘍,可能出遠門了吧,以后就會回來。」
提到王的時候,臉上會浮現一抹微笑。
和平日里應付上門寒暄的村民不同,那微笑很溫很和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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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在心中,應該是個很好的人。
可是,村里人卻覺得是個妖怪。
老家背靠大山,山中常年云霧繚繞,怪聲頻出,傳說山里有狐妖。
狐妖獨來獨往,可化人形,樣貌常年不變。
王只一人搬來這個村子,沒人知道的來歷,子安靜,不怎麼合群。
開始大家只以為是個格古怪孤僻的老太太,直到後來村長家娶媳婦辦喜事,各村各家都來祝賀。
隔著幾座大山的老村民來喝喜酒時看見了王。
直接嚇得癱坐在地上。
他說,他小時候進山采藥迷路了,遇見一位老人帶他出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