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時，老人讓他往前走，不要回頭。
他心里害怕又好奇，轉看了一眼老人的背影。
破舊衫下，一條雪白的大尾明晃晃的。
而那位狐妖老人，和王長得一模一樣。
雖然是酒后胡話，但大家都或多或聽進去了。
從那以后，沒有人再和王打道。
直到被家人丟回來。
13
「現在莫名其妙失蹤了，不是妖怪是什麼？」
「還好失蹤了，不然不曉得會帶來什麼晦氣的事。」
經過多日相，我已經順利混村口大樹下聊家常的老人們。
為的就是把王的事打聽清楚。
「可是，沒有害人呀，還多虧的照顧呢。」
「哎喲，我們也沒照顧你呀，你這娃子，不能忘了我們啊！」
我連忙點頭說是，讓保鏢將提前準備好的禮品拿上來。
「各位長輩，我想知道王消失的事。
「還有在王消失后是怎麼生活的呀？」
幾位老人盯著禮品，兩眼放，見我就是個好奇的小丫頭片子，笑嘻嘻收下，開始繼續講。
14
王是在一個雷雨天消失的。
那天打雷閃電持續了一整晚，房前屋后的樹都倒了不。
雨過天晴后，村長照例每家每戶問詢。
王的家，里面空無一人。
有人看見昨天雷雨加時，王往山上去了，大家都說是死在山里了。
這樣無關要的人，死了就死了，何況村里本就忌憚。
消失了，對大家是好事。
但是對每日需要人送飯救濟的來說，就是噩夢。
病了，病得很重。
從那以后，夜夜都能聽見發出的喚。
村里人不了，給兒們一個一個打電話，有的會應付一下，說有空回來看看，有的干脆不接。
慢慢地，再也沒有人管。
忽然有一天，痛苦的聲消失。
村民都以為去世了，推開門準備收尸。
卻看見好端端坐在床上，氣神好了不。
的第一句話就是。
要給大伯打電話。
「你啊，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往事講完，老人客氣地夸贊。
只有我知道，我的，在那一晚已經死了。
15
路過王的屋子時，里面總有一似有若無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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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味道，和上的腐爛味一模一樣。
「不要去隔壁的屋子。」
這是對我的叮囑。
很喜歡老家，對從前的事閉口不提。
甚至，在這里，很提起孝順的兒們。
最近有些嗜睡，上腐爛的味道越來越重。
「腐爛時，邪祟就要壽命續命，有人死亡，就會有人新生。」
我想起大伯及我爸他們頭上的數字。
他們都沒有多壽命了。
不知道會選擇誰。
16
兩天后的一個電話。
揭開了答案謎底。
大伯忽發惡疾，昏迷在小三的床上。
送到醫院的時候，無論用什麼藥，都回天乏力。
最重要的是，醫生們竟然查不出大伯發病的原因。
好像是一瞬間，多個像說好的一樣一起罷工衰竭。
程樹馬上就要和地產大佬千金訂婚了，大伯在這個節骨眼倒下，無異于給家里一個重擊。
病因奇怪，發病突然。
科學醫療束手無策，人們就會求神問佛，何況大伯做生意，本來就非常迷信。
這時，那天和我一起在大街上分發壽包，驅趕流浪大叔的保鏢出來說話了。
他們找到了那位流浪的大叔，知道了的真相。
「你不是人，你這兩天離遠點！
「等我們后面聯系你。」
「爸，你們準備怎麼做？」
「要灰飛煙滅，想吸食掉老子的命，沒門！
「啊呸，禍害！
「老不死的，死了還來害人！」
我聽著電話里我爸和小姑的咒罵。
看著房間睡得安詳的老人。
心里五味雜陳。
曾經一無所有，孩子們恨不得早點死，後來可以滿足所有人貪婪的，孩子們也恨不得早點死。
老有所依，在這里，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17
大伯病重，要死了，今年才 54 歲。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很平靜。
連眼淚都沒有流。
「大娃這幾年，得夠多，也值得。
「我生你大伯的時候，頭胎難生，生了一天一夜。
「他們說你大伯面善，以后必定有出息，是啊，現在有出息得很，對我這個老婆子也好。
「大娃啊，老婆子對得起你，一路走好！」
睜著渾濁的眼睛，坐在屋檐下，絮絮叨叨說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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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驚奇地發現。
上的腐爛氣味變淡了。
這時，我爸的電話響起。
18
村口的大榕樹下，停著一輛皮卡車。
是給送補品的。
司機招呼著保鏢和保姆提東西，神神將我喊到車尾。
「玥玥小姐，這是你爸讓我給你的。」
他手里拿著一個紅木盒子。
里面都是香灰。
「你爸說，電話里會給你說明。」
19
厚重的香灰中，有一個小小的玻璃瓶。
里面黏稠鮮紅。
是人。
大伯、我爸、小姑的。
「大師說，我們仨是至親，用我們的就能殺死怪！
「還以為多麼困難呢，老子幾滴就解決了！」
我爸在電話里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