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掛斷了電話,握著電話手表坐在沙發上久久不能回神。
響響拿著帕子笨拙地打開了門:「媽媽是昀禮叔叔又給我打電話了嗎?」
我無措地點了點頭,拉過響響:「你一直都是和昀禮叔叔打的電話嗎?」
「對呀!」
我抿了抿沒有說話,將電話手表遞給了響響。
響響在我邊撥回了電話,那頭傳來的悉的聲音,我永遠不會聽錯,是周津堯。
響響擺弄著小坐在我旁邊:「昀禮叔叔,今天響響又去廣場喂大鴿子啦……」
不知不覺地,我的眼眶紅了起來。
在響響睡著后,電話手表仍然沒有掛斷。
男人沙啞帶有輕的聲音傳來:
「四年了,爺爺的子越來越差了,一直念叨著你能回來看看他。
「帶著孩子回來吧!放心孩子永遠是你的孩子,周家不會和你搶。
「還有我快結婚了。」
他在那頭絮絮叨叨地說著,我一直沒有說話,我咬著,不讓哭聲溢出一點。
我知道這是對我說的。
直到手表沒了電,這個長達四個小時的通話才結束。
不久后,謝昀禮敲響了我的門,響響連忙上前抱住了他的:「昀禮叔,響響好想你啊!」
「叔也想大侄兒,欸!響響長高了不啊!看叔給你帶了多好東西。
「挪個地兒,讓叔進去啊!」
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毫不客氣地進了門,從包里掏出許多我悉的東西。
「喏,老干媽,火鍋底料,還有這個老鴨湯底料,還有咱老北城的烤鴨。
「嗷對對對,還有最重要的,我哥的結婚請柬。」
我手接過并沒有打開。
「溫小妞,四年了,你還真狠心,家不回就算了,你連外公都不回去看看,外公這些年很差,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我焦急地詢問:「周爺爺怎麼了。」
「他啊!年紀大的老病唄,什麼三高啊!免疫力差什麼的,個冒都能要他老命,以前你沒走的時候,還能拿著拐杖追著我打。
「我尋思著,是想你想得,你想想啊!你那麼一點點把你養那麼大,突然杳無音信,他年紀大了哪里得了啊,急都得急死。」
我手中的請柬:「都是我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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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改明兒回去看看他吧,不然外公到死都有憾,喏!剛好趁這機會,回去一趟唄!」
我點了點頭:「我想想吧!」
「唉~這年底了,飛機票跟火車票一樣難買,早決定我好早買票咱一起正好,路上我還能給你照顧響響。」
我點了點頭:「好!」
8
最后我還是帶著響響踏上了回國的路程。
我所有人都可以辜負,唯獨周爺爺,如果沒有他將我帶回周家,養育我,就沒有現在的我。
出機場那刻,周津堯穿著一正裝站在機場門口,我們倆默契地誰也沒有說話。
周津堯上前從謝昀禮手中接過了響響。
響響也不怕生抱住了周津堯的脖子。
但我沒想到周津堯直接和響響介紹自己:「你好響響,我是周津堯,是你爸爸。」
我連忙打斷:「不……是。」周津堯冷冽的目看向了我。
響響睜大了眼睛,松開了抱著周津堯脖子的手,落寞地低下了頭。
一旁的謝昀禮連忙打哈哈:「這孩子第一次見爹,可能尷尬了。
「啊!對了,我得去接朋友放學了,溫小妞跟我哥回去吧!」
說完丟下行李,頭也不回地就跑了。
周津堯接過行李:「走吧!」
「隨便送我去個酒店就行,麻煩你了。」
周津堯一頓,皺著眉:「酒店?溫朝暮你沒有家嗎?」
我剛想反駁我本來就沒有家,看著周津堯兇神惡煞的模樣,我還是閉了。
周津堯開著車駛回了老宅。
下車時還不忘告訴我:「放心,我媽知道你回來了。」
原來他都知道啊……我曾經離開的原因。
回周園時,周爺爺正拄著拐杖在大門口站著等我。
四年不見,他的頭髮白了不,人看起來也不如以前健朗。
下車后,我看著周爺爺混沌的雙眼冒著淚瞬間覺得好心疼。
「爺爺,朝暮回來了。」
周爺爺,用布滿皺紋的手抹了抹眼睛:「欸欸欸!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快進屋快進屋,外面冷。」
我點點頭,轉頭看見周津堯把響響抱在懷里,想手接過,卻被他阻止了。
「我來抱。」
「周叔叔,其實響響可以自己走路的。」
周津堯聽見響響對他的稱呼,臉黑了黑,掠過我直接把孩子抱進了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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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攙著周爺爺跟著他的腳步也進去了,周津堯沒幾步就把我們甩開了。
「昀禮哥說您越來越不好了,朝暮一直掛念著您。」
周爺爺拍了拍我的手:「沒事沒事,我這點病不算什麼,主要是這些年津堯不容易啊!
「你走后,津堯拼了命地工作,他那兩個叔叔都沒他爭氣,他生生一個人扛起了公司的大任。
「唉~當初你連姨把你送走,我其實是不同意,但你連姨也是有苦衷的,希你不要怪。
「不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進屋時,我看見滿桌的飯菜,響響抱著連姨的脖子:「漂亮。」
連姨連忙笑著答應。
其實我在車上還是很忐忑的,因為如今我和響響在這個家現在是一個很尷尬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