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著眼前的門標。
不就是我產檢的醫院嗎?
我們趕到搶救室的時候,崔家的人都還沒到,只有一個人站在搶救室門口,一邊小聲泣一邊喃喃低語:
「勇哥,你這樣一走了之,我和孩子可怎麼辦啊?」
我仔細打量了下這個人,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紀,不屬于一眼驚艷的類型,長相卻清秀耐看。
現在滿臉淚痕,更是我見猶憐。
難怪崔勇會喜歡。
我又掃了眼的肚子,剛剛顯懷,也就三四個月的樣子。
有趣。
人到我的視線,抬頭看見我,沒表現出太明顯的驚訝,只是視線躲閃,有點不自在地拽了拽上,企圖遮住點什麼。
何欣是個聰明人,瞬間就明白了這里面的彎彎繞繞,沖上去就想扇人兩掌,被我攔住了:
「欣欣,不要沖,打孕婦沒道德的。」
剛剛還怕挨掌而起脖子的人,聽我說完,立馬直了腰桿,甚至還有意無意地了肚子,彰顯孕婦份。
我揚起角,微微轉了轉手腕,扭頭對何欣說:
「要打也是我來打,我也是孕婦,而且我沒道德。」
下一秒,我的掌就落到了人的左臉上。
「啪!」
人滿臉錯愕,呆愣在原地。
「有點姿你是心高氣傲,搶我老公你是生死難料。」
捂著臉指著我,顯然還沒回過神。
還沒等開口,我又是一掌,這下兩邊臉對稱了,五指掌印像腮紅一樣,怪好看的。
「你干嗎?」
這還用問?這人是有點清澈的愚蠢在上的。
「我在扇你掌呀,怎麼了?是力氣太小你沒到嗎?那我再來一個好吧?」
就在我掄圓了膀子,準備使出我跆拳道黑帶的實力時,崔強一家到了。
張素芬人未到聲先到,哀號聲老遠就聽到了:
「我的兒啊,我的兒啊!」
「你就這樣丟下我和你爸不管了?還有你那未出世的兒子,你也不要啦?你好狠的心啊!」
何欣聽到這些,頓時氣上涌,正上演武打戲份。
我眼疾手快地抓住的手,明顯覺到了——拳頭了。
「你個死老太婆,你在狗什麼?崔勇的老婆兒在這呢!」
張素芬張著的大愣了下,轉頭看向角落里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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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沒想到我會比他們先到,看到我的時候,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視線沒在我上過多停留,因為急著要找我邊的人要一個答案:
「夢雨,小勇出什麼事了?他為什麼就沒了呀?」
被點到名的夢雨開始了的表演,從小聲噎變了哀聲大哭,邊抹眼淚邊說。
我仔細分辨才聽清楚事的經過。
原來崔勇這幾天本沒有出差,那只是為了騙我的借口。
他一直跟在一起。
昨天晚上崔勇突然上吐下瀉,以為是吃壞了什麼東西,于是喝了點常規胃藥后早早睡了。
今早夢雨他起床,發現怎麼喊都沒回應,急得連忙打了 120 急救。
然而崔勇被送到醫院時,已經不行了,醫生說是糖尿病導致的急酮中毒。
崔勇有糖尿病,但是平日里靠著胰島素,一直控制得很好。
結婚這麼多年,我嚴格地控制他的飲食,就是怕有這一天出現。
可現如今,他卻因此死在了小三的床上。
有時候,命運真是好笑又諷刺。
4
我報了警。
老公死在了人的床上,這可太值得好好查一查了。
可惜種種跡象表明,崔勇的死是各種意外的結合。
就在幾個月前,崔勇出過一次車禍。
他過馬路不管不顧地闖紅燈,被一輛疾馳而過的托車撞到了肚子,導致臟多損。
那時傷到了胰腺,進一步加劇了他的糖尿病。
結果出來以后,張素芬松了一口氣。
早就知道兒子出軌的事,甚至還親自帶著小三周夢雨去查了孩子的別。
這下確認了周夢雨和兒子的死無關,可以安安心心地期待好大孫的到來了。
趁我住院生孩子期間,直接把周夢雨接回家里細心照料著。
好一個現實版的鳩占鵲巢,就這麼把我的婚前財產占為己有了。
何欣氣不過,拿著我的鑰匙準備上門討個說法,沒承想,他們絕到連門鎖鑰匙都換了。
何欣也不是吃素的,氣得大鬧了一場,又是潑油漆又是扔臭蛋,還在小區樓下拉了橫幅咒罵。
然而,低估了這家人的厚臉皮程度,人家就像沒事人一樣進進出出,毫不影響日常生活。
月子中心里,何欣一邊給我削蘋果,一邊憤憤不平地替我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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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崔勇,看面相就不是好人,三白眼鷹鉤鼻,真不知道你當初是怎麼看上他的!」
是呀,出事之后我也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初見時,崔勇只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而我繼承了我爸媽的產和生意,算得上小有積蓄,是生活無憂的小富婆。
他家境一般,買不起婚房,我也從沒介意過,自己掏腰包買了房子,為了給足他面,對外宣稱是他買的婚房,婚后我還主邀請他爸媽和弟弟過來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