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歡緩緩站起,膝蓋上的疼痛讓幾乎無法站穩。
接過店員遞給的包裝袋,跟在兩人后,腳步微微有些踉蹌,卻強撐著沒有發出一聲響。
走出商場時,林若溪停下腳步,突然回頭笑盈盈對顧清歡說道。
“我想硯深哥哥過一下二人世界啦,所以麻煩清歡姐姐自己走回去,可以嗎?”
顧清歡的微微一,渾涌起的無力幾乎要將吞沒。
抬頭看向周硯深,男人的目停留在林若溪,自顧自地替面前的人攏了攏鬢角的碎發,沒有分給半分眼神。
顧清歡低下頭,聲音輕飄飄地,仿佛一陣風就可以吹散一般。
“好。”
林若溪滿意地點了點頭,本想接過顧清歡手中的商品袋,卻又嫌惡地皺起眉頭。
“哎呀,清歡姐姐,你的弄得這些鞋子好臟啊,我還怎麼穿?”
周硯深的視線終于落到了的上。
“確實很臟,沒關系,我們不要了,回去后讓管家把你喜歡的那個品牌里,你沒有的新款都送過來好了。”
“謝謝硯深哥哥,我就知道你疼我。”
林若溪咯咯笑起來,挽著周硯深轉離開了。
顧清歡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遠去,一直憋在眼眶中的淚終于忍不住落。
沒關系。在心里安自己。
還有幾天了,對周硯深的贖罪,終于要徹底結束了。
第九章
水晶吊燈在大理石臺面上投下暖黃的燈,顧清歡將最后一道菜端上,發出輕微的瓷撞聲。
“你又不吃?”
余瞥見放下菜后便想要直接離開的人,周硯深的眉微微蹙起。
“我記得你昨天就沒吃飯吧?怎麼?擺出這副樣子是想讓所有人知道我周家會虧待下人嗎?”
下人這兩個人被他咬的極重,顧清歡臉微微發白,攥著卓沿的手用力又松開。
“嗯,我不太舒服,你吃吧。”
和林若溪一樣,過兩天的手需要提前食,只不過林若溪從昨天食起就一直慵懶的臥在床上不起,而則還需要做飯和打掃整個屋子。
啪嗒一聲,碗筷被周硯深重重砸在桌上,他抬眸,拉住的手腕將人狠狠拖拽到凳子上坐下。
“若溪是因為手才需要食,你不會以為你鬧著不吃飯就能和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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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我最后說一遍,過來吃飯!”
長時間沒有吃飯加上做家務耗費了全部的力氣,此刻驟然被拖著坐下,沒有半點反抗的力氣。
“我真的不舒服不想吃……”
見顧清歡變得有些慘白的面,周硯深拉著手腕的手了,那纖瘦的腕骨,似乎再多用幾分力氣就能斷。
見顧清歡吃痛地瑟了兩下,周硯深心底的煩躁越發濃烈,他松開人的手腕,隨意盛了一碗湯,住的下顎就想直接灌進去。
“硯深哥哥……”
樓梯口林若溪有些無力地聲音響起,打斷了他接下來的作。
“我有點不舒服,硯深哥哥你可以過來陪我嗎?”
湯水潑灑在了顧清歡的臉上,周硯深臉冷的嚇人,但是回應林若溪的聲音卻沒有半分寒意。
“我馬上來,你先在房間好好休息。”
聽見樓上的腳步聲似乎離開又回到了房中,周硯深這才低垂下眉眼,著因為他過于用力的作而在下顎留下的紅痕,他一把扯起顧清歡,拖拽著將人帶進了地下室。
人被他用力甩在地上,如同扔下了一塊破敗的抹布。
“我知道你還在因為上次讓你跪著給若溪換鞋的事而鬧脾氣,但是顧清歡,你別忘了,你本就沒有和我置氣的資格。”
“既然不愿意吃飯,那你就在這里好好待著吧,什麼時候想明白了自己的份地位,什麼時候再出來。”
顧清歡囁嚅著想要開口辯解,可手的事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從口中說出。
門在眼前被關上,最后的一亮也被剝奪。
靜謐的黑暗擴大了所有,無邊的恐懼在心底蔓延。
顧清歡踉蹌著起,用力拍打著地下室的門。
可別墅的隔音向來很好,門被拍的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卻傳不進已經進二樓林若溪房間的周硯深耳中。
黑暗剝奪了對時間的概念,只覺得宛如一塊被凝結住的琥珀,每一刻都漫長無比。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早已放棄蹲坐著蜷在角落時。
“嘩啦——”
大門被猛的打開,刺目的白讓顧清歡下意識抬手遮住了眼睛。
耳邊傳來一聲略帶嘲諷的嗤笑。
等到逐漸適應眼前的亮,才放下手抬眼去,就看見林若溪站在門口,高高在上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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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你覺不覺得,你現在就像一條狗啊?”
刺耳的嘲笑聲讓顧清歡的子微微抖。
和之前的傷讓連站起的力氣都沒有,顧清歡干脆將臉埋進膝蓋之間,沒有理會的嘲弄。
頭皮卻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林若溪用力撕扯著的頭髮迫使自己仰起臉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