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們家生活的城市不算大，運氣好，十步就能遇見一個人。
這種丑聞傳出來，一傳十，十傳百后，我們家都得跟著一起被罵到搬家。
而且，還想將來我結婚的時候，問男方要高彩禮呢。
我媽這才閉了。
但我媽沒問我要到工資，很不甘心。
改為三不五時跟我講孝道，講這些年養我和程晨有多麼不容易，試圖讓我自己把工資上給。
我覺得在跟我講笑話。
我上高中之前，都是我養著的，他倆養我三年，還是在我給程晨做保姆的前提下。
何況我的孝心，早在和我爸這些年的偏心中被磨沒了。
更無語的是，我媽每次跟我講完孝道，還要在后面追加一句：「程晨是你弟，你長姐如母，幫扶他本來就是應該的。」
應該個錘子。
我一般都直接給撅回去：「程晨關我屁事，你們養不起，當初就不要生。」
而當年那句扎在我心里的「你以后在我心里，也算不得個人」，在我畢業的第五年，也給還回去了。
4
當時，是我的八十大壽。
我媽問都沒問過我，直接在我的壽宴上，給我安排了一場相親，還是給我安排了個腦子有病的男的。
那男的說他是我隔壁村誰家的兒子后，我以為他是來參加我壽宴的親友，本沒在意。
吃飯時還簡單地跟他聊了幾句，直到吃完飯，他突然來牽我的手。
我嚇懵了。
但當時是我的壽宴，我沒有當場罵娘，只是甩開了他的手。
正是我沒有當場罵娘，他仗著自己在吃飯時喝了點酒，得寸進尺還敢先嚷：「程敏，你裝什麼裝？你媽都說了，只要我家彩禮給到二十八萬八，你今晚就可以跟我回家。」
我：「hellip;hellip;」
我：「hellip;hellip;」
我：「hellip;hellip;」
我是知道我媽想讓我趕嫁人給賺一筆彩禮，都快想瘋了。
在我過八十大壽之前，我媽就已經催了好幾次讓我趕相親結婚了。
因為我一直沒搭理過，從最開始的「我也是為了你好，你現在不趕結婚，等過了三十歲都沒有人要」，逐漸變演都不演的「你再不結婚，到時候彩禮都沒有，你弟將來結婚時的彩禮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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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我媽會把我生下來的原因之一，和我爸覺得第一個孩子就算是兒，將來也可以給兒子填窟窿，這才沒在懷我的時候去檢查別。
程晨為什麼小我八歲，正是因為程晨沒出生前，我媽懷孕后檢查出是兒，都被打掉了。
眼看著我快三十，還是沒有結婚，我爸媽已經急熱鍋上的螞蟻，做夢都覺自己還有幾十萬的欠款沒有收回來。
每每過年過節，和我爸就故意當著我的面催我：「你都這麼大年紀了，你再不結婚，你死前能看到你家嗎？」
但我只是老了，不是糊涂了。
他倆說了三次后，我直接對著他倆臉開大：「結婚了，然后也生個兒自己不養，給你們養，你們幫忙兜底嗎？」
我媽立馬反駁：「生孩子，肯定是婆家人幫忙養啊，關我們什麼事？」
我：「那結不結婚也應該是婆家人心的事，有你們什麼事？」
我對我媽自己為人，卻還重男輕這件事一直很不理解，又白了我媽一眼：「自己都活不明白，還凈給兒想些歹毒的主意。」
大概是被我罵了，此后，我爸媽基本沒再說過。
當然，他倆要說，也找不到我人。
就算那幾年，因為我更不好了，時不時要進醫院。
而我爸媽還是那句話，家里太小了，住不下。我自己也不愿意去我爸媽那里氣，還舍不得家里的鴨。我讓跟我走，更不愿意遠離家鄉。
我為了方便在我有個三病兩痛的時候，可以隨時回家接看病，回來離家只有兩個小時車程的、我們的省會城市工作了。
但我基本沒回過我爸媽家，回家都是直接回我這里。我爸媽除了打電話或者在我這里，基本見不到我人。
電話打多了，我聽煩了就直接掛，連接都不愿意接。
我一直以為他倆是死心了，卻沒想到，他倆在這里等著我，還能干出這種事，說出這種話。
我看向我媽，我媽先是心虛地低下頭，但隨即抬頭白了我一眼，臉上明晃晃寫著，你怎麼這麼丟臉？
繼而，撇了撇角教育我：「程敏，你那是什麼眼神？男大當婚大當嫁，我替你心，給你介紹對象還有錯了？你再不嫁人，我出門別人都要說我養個兒沒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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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氣笑了。
別人賣兒都得挑個好人家，他倆只要能手換錢就行。
我爸更是篤定我不會在我的壽宴上，故意把事鬧大，在一旁火上澆油：「程敏，看你這表，你還想跟你媽吵架了，你簡直就是不知好歹。」
要不說不是他倆自己養大的不心疼也不了解呢。
我何止想吵架，我一個上頭，直接抄起桌上還沒收拾的碗朝著他倆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