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對方了大人來。
比掌先到的,是對方的謾罵。
「啊啊啊小賤種,看我不打死你!」
我被人一腳踢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渾都疼。
靜鬧得太大,阿娘聽見也出來了。
抖著手將我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查看著我上的傷,看向對面的人時,眼中全是憤恨。
「大哥,好歹當年也是我幫了你,如今,你竟然對一個孩子下狠手!」
對面的人,正是當年我那個非娶媳婦不可的舅父。
對方三年抱倆,日子過得好不快活,媳婦更是因為了大功臣,在家中趾高氣昂。
不止幾個小妹要向著,就連兩個小的,也是誰都招惹不得的。
這次上鎮上來,也是為了給兩個小的買東西。
舅父聽到阿娘的話,有一瞬間的僵,面上還帶了點愧疚。
但舅母狠狠出手扭了他一下,他又換上了理所當然的表。
「一個小丫頭片子,敢打我兒子,我還下手輕了!要不是是你的孩子,看我不打死!」
舅母附和著,眼神高高在上地看著我們。
「不值錢的小丫頭,打了便打了,難不還要打回來?更何況是先對耀祖的手。妹妹上山那麼多年,莫不是被打傻了?」
我娘握著我的手一,我輕輕拍了拍的手安。
「明明是他先罵我的!」
我指著那個靠山來了便肆無忌憚的男孩。
「他罵我是沒爹的野種!」
對面的舅母聽聞,一掌輕輕拍在男孩上,笑容嘲諷。
「哎喲,咱家耀祖就是聰明,瞎說什麼大實話。」
看阿娘臉很是難看,舅父打著圓場。
「耀祖說的也沒錯,這丫頭不就是沒爹嘛!」
舅母點點頭開口。
「難怪哦,沒爹養的東西,還敢打人,不就是個野種?」
舅父皺著眉讓別說了。
舅母不依不饒。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小孩子嘰嘰呱呱扮著鬼臉,不時還要來推我一把。
被阿娘阻止,對方不止不收斂,反倒是跑回舅母邊,大聲告狀。
舅母眼睛一挑,一揚,張口說出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無外乎是阿娘被賣,以及我沒爹的事,偏生這些都是真的。
阿娘臉難看得,子微微發抖,眼睛都紅了。
Advertisement
這是那麼多年來,我第一次見這麼生氣。
「夠了!你還要說到什麼時候!」
朝著舅母怒吼,又看向舅父。
「當年是大哥你求著我,這麼多年,我也沒求過你。」
「現在,你任由罵我,罵我唯一的孩子,就算再如何,我是你親妹妹,如玉是你親外甥啊!」
舅父臉有些難看,他向來是好面子的,不然也不會在娘上山后,還不時托人送東西來。
就是為了不讓人覺得,他是因為賣妹妹才娶媳婦的。
舅母還想駁斥,卻被舅父吼住了。
不發脾氣的男人發起脾氣來才可怕,一掌打在對方臉上,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莞娘,這事就看在大哥的面上,讓它過去吧。」
說著,他遞過來一小塊碎銀。
「給孩子看傷去。」
「你瞞著我藏錢?!不準給!」
舅母想要搶錢,被舅父躲開了,一個眼神便讓對方噤了聲。
阿娘冷著臉,看著對方遞過來的銀子,「不用。」
舅父一把將銀兩塞到阿娘手中,帶著還在調皮的孩子轉就走。
「你收著吧,你們娘倆用錢肯定著些,閑暇時……可以回去看看爹娘。」
舅母罵罵咧咧,也跟著走了。
7
等人走后,阿娘看著手中的碎銀,有一瞬間的怔愣。
但反應過來后,立馬帶著我去了醫館。
夜里替我藥時,阿娘忍了一天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如玉,娘的如玉,娘對不起你。」
哭著,像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一樣。
「娘,如玉沒事。」
我抓住的手,仰頭笑著。
額角的傷還很疼,但我是忍住了。
舅父的一腳,讓我躺了七天。
這七天,他們一家誰都沒來過。
阿娘不說話,只是看著碎銀髮呆,等到午時出門一趟回來,碎銀沒了,換了我吃的餞和糕點。
我吃著餞,看著阿娘將打包好的禮又解開,不解地問。
「娘,不回去了嗎?」
明明幾天前,還對我說,想回去看看。
阿娘了我的頭,笑得釋然。
「不回去了,咱們倆就是一家人,不需要其他家人了。」
我當時還不懂,直到幾天后,一伙人闖進家中,才明白。
「就是了,看看,雖然帶著一個孩子,但是個娃,雖然有過兩個男人,但你看這臉,這前凸后翹的!」
Advertisement
角點著大痣的婆聽到舅母的話,上下打量著阿娘,很是滿意,轉頭看向后的男人,臉笑得上面的不住往下掉。
「劉大人,你看滿不滿意?」
那個劉大人長得膘壯,面若地鼠,笑起來瞇瞇的,落在阿娘上的目,像是黑的粘,讓人渾不適。
「這是我家,誰準你們進來的!」
阿娘著掃帚,護在我面前。
婆和劉大人看向舅母,舅母臉上帶著笑,看了眼阿娘。
「哎喲,這不是看妹妹你沒了男人,無依無靠的,怕你沒有著落,幫你介紹嘛!」
「妹妹莫不是眼太高,看不上劉大人?」
舅母笑得不懷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