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人聞言，笑臉一下就垮了，對著阿娘指指點點。
「這、這、這個，被人用、用過的，便、便宜點！」
原來還是個結。
阿娘臉難看極了。
婆臉也不好，看向舅母。
「你不是跟我說，答應了？」
舅母笑道。
「劉大人這樣好，誰不想嫁啊！我妹妹這什麼，拒還迎？」
婆和劉大人臉好了些，阿娘臉卻更不好了。
「答應你的，讓嫁去！我何時說過要嫁人！」
「我是你嫂子！長嫂如母，我說你嫁你就得嫁！」
舅母掐著腰，強勢起來。
「你算什麼嫂子，不過是用賣我的十兩銀子買回來的！」
阿娘厲聲，站在我面前的影都變得高大起來。
我有些恍惚，這還是我那個在魏先生面前，溫說妾寵若驚的娘嗎？
「到底人能不能帶走，錢我可是給你了！」
婆突然開口。
舅母看向和劉大人，滿臉堆笑。
「當然能，當然能！家現在就和那個丫頭片子兩個人，現在就能帶走！」
話落，劉大人的目落在阿娘上，便想上手。
婆慣是個看人臉的，也跟著上前。
阿娘不住地往后退，竭力躲開。
但劉大人只是往外面了一聲，便有幾個漢子進來了。
幾個人拖著阿娘便要往外走，我哭喊著抱住阿娘的，卻被一腳踢開。
阿娘眼都紅了，死死抓著門框，指甲斷開，崩出來。
或許是靜太大，周圍的鄰居走了出來。
看到來人，阿娘頓時迸發出希，高聲呼喊救命。
那是平日里來我家討要菜苗的朱嬸子。
「嬸子，嬸子求你救救我娘，別讓他們把娘帶走！」
我跪在面前，不住地磕著頭。
朱嬸子猶豫半天，看向劉大人。
「你們是什麼人？擅自綁人，我可報了！」
劉大人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他沒說話，倒是婆開口了，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
「喲，報？我們劉大人就是，誰敢抓他！」
「識相的，就別多管閑事！的家人可都答應嫁了！」
話出，朱嬸子還有些猶豫，但是看到劉大人后那些人，又怕了。
一把扯開我的手，毫不猶豫地退回去關上了門。
與此同時，關上的還有阿娘和我眼中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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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大笑起來，讓阿娘和我認命。
劉大人結結地說，會對我阿娘好。
婆說，阿娘跟著劉大人是去福。
周圍聲音嘈雜，我只覺得一陣恍惚。
阿娘突然停止了掙扎，眾目睽睽之下，跪在劉大人面前，開口道。
「若是妾跟您走，能否保證妾的兒過上好日子？」
8
劉大人當即掏出銀兩。
我娘搖了搖頭。
劉大人又立下誓言，說絕對不會對我下手。
我娘還是搖了搖頭。
最后，我娘讓劉大人派人送我去京都，親眼看著我上了船。
小窗飄在河海之中，我頭一次離開家，心中難免不安。
岸邊阿娘的影子越來越遠，我的思緒越來越慌。
直到有人進了船艙，一把搶走了我的銀兩，我才反應過來。
阿娘和我都被騙了。
「小丫頭片子，你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
男人嗤笑一聲，拎著我便丟進了水里。
我不斷掙扎著，冒頭又被他打下去，直到累了，直到男人的嬉笑聲遠去，直到一切歸于平靜。
我好像又聽到了魏先生的聲音，就跟做夢一樣。
「如玉！」
我緩緩睜開眼，映眼簾的，竟然是魏先生。
「爹！」
看清人，我一把將他抱住，顧不上其他，眼淚便已經掉了下來。
「求你救救娘吧！」
魏先生面一下就變了，連聽到我爹的喜悅都瞬間斂下，著急地問我阿娘的況。
不到半天時間，我又回到了鎮上。
魏先生的人帶著我急急忙忙趕到時，阿娘正被人推搡著拜堂。
一素站在眾人邊上，眼神決絕，便要往柱子上撞。
「阿娘，不要——」
我哭喊著上前，一把將人抱住。
阿娘子一，跪在地上著我的髮，急切地問道。
「如玉，你怎麼回來了！」
「你快走啊！」
子發抖，眼中恐懼快要溢了出來。
我連忙將抱住，安道：
「阿娘你別怕，爹……魏先生回來了！」
聽到我的話，阿娘緩緩抬起頭向門口。
魏先生帶來的人已經將劉大人的人全部控制住。
他坐在椅上，趙叔叔為他推著，他卻急切得不得了，恨不得飛到阿娘邊。
「菀娘，是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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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先生將阿娘抱住，表里滿是愧疚。
兩人抱在一起，像是久別重逢的，恨不得一直待在一起。
阿娘哭了。
這是頭一次在魏先生懷里哭，也是頭一次哭得這樣厲害。
這一哭，像是要將十多二十年的苦楚全都哭出來一樣，哭了許久也未曾停。
魏先生就這樣陪著阿娘，從天黑到天明。
等到阿娘哭累了，魏先生滿臉溫地替將淚水拭干凈，抱著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
等到出了房間，魏先生了我的頭，問起了這幾個月的事。
當聽到我和阿娘的遭遇后，他滿臉沉，來了趙叔叔。
「一個都不要放過。」
我躊躇著不敢再上前，這樣的魏先生實在太過陌生。
但是他轉頭，卻對我笑得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