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沒有骷髏頭圖案。
頭髮就算了,這個一時半會改不了。
晚上六點五十分,我坐在客廳沙發上,不安地抖著。
沈白梨坐在我旁邊,小短學著我的樣子一起抖。
「二姐,你在張嗎?」
天真地問。
「誰、誰張了?」
「我就是、就是了!」
沈白梨點點頭,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糖。
「給你吃!」
我接過糖,心里一陣。
這小不點怎麼這麼可?
門外傳來汽車腳步聲,立刻跳起來。
「爸爸媽媽回來了!」
我的抖得更厲害了。
先走進來的是沈父,一筆西裝,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大聲氣。
后面跟著沈母,穿著優雅的長,手里拎著個馬仕包包。
兩人看到我的瞬間,同步僵在了門口。
沈父左右腳絆了一下,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沈母倒吸一口涼氣,扶住了門框。
「這、這是......」
沈父的聲音在發抖。
沈未尋點頭。
「爸,媽,這是裊裊。」
「我的天!我的裊裊怎麼、怎麼變了法制咖?」
沈母捂著口。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不是已經收拾過了嗎?
比起初見時的造型,這已經很收斂了好嗎!
沈白梨跑過去抱住沈母的。
「媽媽!二姐超酷的!」
沈父緩過神來,舉起大拇指。
「有我年輕時的風范!」
我??
沈母和沈未尋同時轉頭看向沈父,表如出一轍的震驚。
「沈建國,你年輕時染頭髮打鼻環了?我怎麼不知道?」
沈母聲音拔高了八度。
沈父咳嗽一聲,略顯尷尬。
「那倒沒有,但我留過長髮!還組過樂隊!」
我瞪大眼睛看著裝扮考究的他。
難以想象,我這親爹年輕時是個搖滾青年。
沈母深吸一口氣,重新把注意力轉回我上,猶豫地問。
「裊裊,你、你手上有幾條人命?」
我眨眨眼,突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
5
「一條。」
沈母兩眼一翻,整個人向后倒去。
沈未尋眼疾手快的過去地扶住,同時無奈的看了我一眼。
「就我一條。」
我慢悠悠地補充道。
沈母立刻「活」了過來,拍著口順氣。
「你這孩子!嚇死媽媽了!」
沈父也了額頭的汗。
「裊裊,沈家家大業大,祖上十八代都是良民,最忌諱和法律沾邊的事。」
Advertisement
「好啦好啦。」我擺擺手。
「我就是喜歡這個造型而已,沒殺沒放火,連紅燈都沒闖過。」
沈母和沈父對視一眼,兩人明顯松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沈母念叨著,突然走近幾步,手了我的黃。
「其實,這襯你的。」
「是吧?我自己染的!」
我得意地甩了甩頭髮。
自從染了這個,賣魚時,他們都不敢賒賬了。
沈父也湊過來,居然出欣賞的表。
「有個!現在年輕人不都這樣嗎?這、什麼來著?」
「Y2K 風格。」
沈未尋在一旁面無表地補充。
我驚訝,他個佛子還懂這些?
「對!Y2K!流!」
沈父一拍大。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弄得一頭霧水。
剛才還說我像法制咖,現在就流了?
「這髮型其實適合你的臉型,哪里做的?改明兒帶你媽我也剪一個去!」
沈母興致地撥弄著我的黃,眼睛閃閃發亮。
沈白梨在一旁蹦蹦跳。
「我也要我也要!」
沈未尋額頭青筋直跳。
「媽!你幾歲了,還跟著胡鬧?」
「白梨!你還未年!」
沈母撇撇,轉頭對我眨眨眼。
「裊裊,明天陪媽媽逛街去?」
「五十歲怎麼了?誰規定五十歲不能趕時髦?」
我張著,半天沒合上。
這轉變也太快了吧?
「呃、好。」
我機械地點點頭,完全被沈母這波作整懵了。
沈未尋扶額離開,手上的佛珠盤出了殘影。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床上做夢,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裊裊!快開門!」
沈母的聲音著掩飾不住的興。
我著眼睛打開門,下一秒直接嚇清醒了。
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版崔裊!
沈母不僅染了一頭和我一模一樣的金,還穿著破牛仔和鉚釘皮,活一個叛逆中年婦!
「媽、媽媽?」
我的聲音都變調了。
「怎麼樣?我讓 Tony 老師完全按照你的髮型做的!」
沈母轉了個圈。
我這才注意到后站著滿臉尷尬的管家,和一臉生無可的沈未尋。
「你、你來真的啊?」
我結結地問。
「那當然!走,逛街去!媽媽已經讓司機備好車了!」沈母一把拉住我的手。
Advertisement
沈未尋深吸一口氣:
「媽,董事會十點……」
「大兒子,你和你爸是用來干嘛的?沒事學那電視劇里的一套,天天拿串佛珠來回盤,都包漿了,也不怕腱炎!」
沈母頭也不回地拽著我往樓下走。
「我今天要陪兒!」
「下午別忘了接白梨放學!」
就這樣,我稀里糊涂地被沈母拉上了車。
后視鏡里,沈未尋站在門口,手里的佛珠盤也不是,不盤也不是。
眉頭皺的能夾死過路的蚊子。
6
他活像個擔心兒學壞的封建家長。
商場里,沈母的回頭率高達百分之兩百。
畢竟誰能想到,平時出現在財經雜志上的沈氏集團夫人,今天會以一副搖滾中年造型亮相?
「裊裊,這件怎麼樣?」
沈母拿起一件印著骷髏頭的 T 恤在自己上比劃。
「和你那件像不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