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先起來。」
可地上的人卻遲遲沒有反應。
我只能著脖子去扶他。
手到他的手臂時,我發現他的溫高得嚇人。
「謝清遲,你真的發燒了!!」
我擔心地趕把他拉起來,卻被他用力拉進了他的懷里。
帶著薄荷香味的沐浴混著淡淡的酒氣撲鼻而來。
「你喝酒了?」我用力推開他。
抬頭看他時,我才發現,他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
我嘆了口氣:「怪不得都會胡說八道了。」
「就一杯。」他豎起一手指,眼神卻異常清明。
「為了壯膽而已。」
我愣了愣,安好自己那躁的心后,決定快速解決掉眼前這場鬧劇。
「謝清遲,我養的是正經魚,不是你想的那種『魚』!」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
謝清遲的表從滿眼的深逐漸變了困。
最后定格在一種混合著震驚和尷尬的稽模樣。
他張了張,又閉上。
耳尖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什麼?」
「我說。」我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把他拽進屋里。
「你跟我進來。」
8
我拉著謝清遲的手穿過客廳,停在靠墻擺放整齊的一排魚缸前。
此時,七彩神仙魚在暖燈下安逸地游弋著。
五六的孔雀魚在水草間追逐著。
還有我那新買的斗魚,正搖擺著它那漂亮的跟九鹿一樣的魚尾。
這里全都是貨真價實的水生生,沒有半個活人。
謝清遲僵在原地,結滾了一下。
「所以你說的『那里很大』是指……」
「魚尾,當然是魚尾啊!」我指著魚缸里的斗魚大喊。
「你看它的魚鰭,比普通品種的整整大了一圈!」
謝清遲臉上的表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
他緩慢地蹲下,盯著魚缸里優哉游哉的魚兒們。
突然把臉埋進了手掌里。
「完了。」悶悶的聲音從他的指里出來,「我把傅臨舟的車胎扎了。」
「什麼?!」我震驚地大喊。
「我還舉報他違章停車。」他抬起頭,眼里寫滿了懊悔。
「剛才在樓下看到你從他的車上下來,我以為……」
我瞪大眼睛,滿眼的不敢相信。
「所以這一周你不見人影,是在暗中破壞我那個所謂的『魚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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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遲的耳朵已經紅得能滴出來了。
他躲開我的視線,目飄向旁邊的魚飼料。
說出來的話能嚇死人。
「我還幫學妹追到了周宸。」
我:.....
怪不得最近我請教學長養魚心得,他總說他要忙著約會。
我解釋:「周學長只是幫我選魚缸而已。」
「我還給許教授的教案里夾了耽小說。」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快速手捂住謝清遲的。
咬牙切齒。
「這事,你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聽到了嗎?」
我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但是,許教授的絕對不能再讓第四個人知道了。
謝清遲拉聳著腦袋,整個人像做錯事的大型犬一樣蜷在魚缸前。
我氣得想踹他,卻在抬腳的瞬間看到他發紅的眼眶。
心里一。
「所以,」我蹲下跟他平視著,「你是以為我在同時跟六個男生往嗎?」
他輕輕地點點頭,扇子般的睫在燈下投出細的影。
「然后你的解決方案是解決掉我魚塘里的魚?」
「解決不了,」我指了指他瘦的腰腹,「你就遂自薦當我的第七個男人?」
謝清遲的結上下滾,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掌心燙得嚇人。
「阿,我.....」
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之而來的聲音打斷了謝清遲的話。
「星星,老哥我給你帶了宵夜……」
我哥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和謝清遲猛地扭頭,看到我哥正站在客廳口。
他手里拿著餐盒,那審視的目在我們握的手和謝清遲那腹上來回掃視著。
「哥。」
「大哥。」
我們異口同聲喊道。
謝清遲迅速起站好,那充滿不安的手把到腹邊緣的擺拉好。
腦子已經直接宕機。
「我,我在幫阿……喂魚。」
我哥眉頭一挑,冷哼:「用腹喂魚?」
.......
「哥!」我趕開口救場,邊說邊走過去準備接我哥手里的餐盒。
「你都買了什麼?有我最吃的小龍蝦嗎?」
我哥躲開我的手,那眼神恨不得把謝清遲給吃了。
「你這不都已經開葷了嗎?還吃啥小龍蝦?」
我:........
自知理虧的我不敢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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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后,謝清遲被我哥以「太晚了,男孩子在外面要注意安全」為由請出了門。
關門的前一秒,謝清遲忽然抵住門,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剛剛我說的那些話都不是醉話。」他無比認真地看著我,眼底仿佛有星浮,「我是認真的。」
關上門后,我的心臟遲遲無法平靜下來。
9
直到從客廳里傳來金屬筷子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響聲,我才回過神來。
里面還有一個定時炸彈等著我。
我巍巍地往客廳走。
腳剛踏進去就看到我哥用那雙跟鷹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看。
「解釋解釋?」他雙手抱臂往沙發上一靠,「謝清遲那小子你手了?」
「他發燒了!」我著急地解釋。
話剛說出口,我才發現,這個借口有多蹩腳。
「哦?」我哥冷笑,「燒到要給你展示腹?」
我腦中閃過剛剛謝清遲深地親吻我手背的畫面,臉上瞬間燙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