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聲音抖:「那我呢,我不是你們的兒嗎?」
媽媽臉上青一會兒白一會兒。
然后沖上來,狠狠甩了我一掌。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兒!」
「不就是一間房嗎,你至于這麼貪心?」
臉頰火辣辣地疼,卻比不上我心里的酸麻。
我捂住臉,眼含熱淚地盯著他們。
「你們就是偏心。」
說完,我拿起客廳的行李箱,毫不猶豫跑下樓。
爸媽在后破口大罵。
「真是越長大越叛逆!」
「看能去哪里!」
我拖著行李箱,在昏暗的天下,朝村口走去。
然后打車去了鎮上。
直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我才回過神。
抑已久的緒在這一刻決堤而出。
我趴在床上,大哭出聲。
哭累了,又迷迷糊糊睡過去。
5
隔天一醒,手機滿屏是姐姐的信息。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又氣媽媽。】
【媽媽生我們容易嗎,你為了一間房,這麼叛逆。】
【你的書讀到哪里去了,還是個大學生嗎?】
我大致掃了兩眼,然后關掉手機,繼續睡覺。
在酒店躺了一個星期,我終于找到一份兼職。
包吃包住,待遇還可以。
一直沒聯系的媽媽,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我選擇漠視,沒接。
結果又給我發了一張圖片。
我點開一看,是一張病例單。
手腳一,我直起,仔細分析病例單上的信息。
得了重病,急需做手。
媽媽給我發來語音。
聲音憔悴:
「雅雅,媽媽生病了,需要做手,你能不能給媽媽幾萬。」
知道我在學校兼職,攢了幾萬塊。
我有些猶豫,那幾乎是我所有的存款。
媽媽又哭著說:
「媽媽真的對不起你啊,但是你先救救媽媽吧,等你回家,我就給你收拾新房間。」
眼角有些潤,我還是不忍心看著去死。
我給轉了五萬。
6
兼職了半個月,店里需要證件,我不得不回家一趟。
到家后,我還是沒看見我的房間。
屋子里的裝飾什麼都沒變。
雜間還是堆滿了雜。
我恍然不對。
我打開姐姐房間,映眼簾的大床上,放著一個新包。
再看爸爸房間,角落有一臺新的攝像機。
我站在客廳,覺得渾冰冷。
恰好媽媽回來,我和撞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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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臉紅潤。
本不像了手的樣子。
哼了一聲:「你還知道回來啊。」
我死死瞪著。
「我的錢呢?你不是說需要做手嗎?」
媽媽臉上閃過一慌,轉而是不耐煩。
「如果不騙騙你,你怎麼知道家里的好。」
我掐住的手臂,咬牙切齒:
「所以你用我的錢,給姐姐買了新包,給爸爸買了攝像機?」
媽媽皺眉:「一點小錢而已。」
「你姐姐說的對,如果不騙你的錢,你本不懂恩。」
牙齒咬住,我覺里一大鐵銹味。
上涌,雙發。
我幾乎站不穩。
我崩潰地質問:
「你憑什麼我的錢!你憑什麼!」
媽媽有些害怕。
我的眼淚止不住流下,模樣癲狂。
「把錢還給我,不然我就告你們。」
媽媽一驚,用手掐我的大。
「我是你親媽,花點你的錢怎麼了!」
「你還要告我,你去告我啊!」
我掉眼淚,「好。」
然后我轉,將家里所有值錢的傢俱全砸了。
爸爸最喜歡的植,姐姐買的化妝柜。
全被我砸得稀碎。
砰砰的聲音甚至吸引了鄰居。
媽媽試圖攔住我,卻被我一把推開。
看著地上一團狼藉,我終于笑了。
「我會起訴你們。」
媽媽臉慘白,意識到我不是開玩笑。
7
爸爸一回家,媽媽急忙就讓他把我綁進房間。
我拼命掙扎,卻還是抵不過兩個人。
他們見我是認真反抗。
一個唱紅臉,一個白臉。
爸爸罵我不懂事,媽媽討好我。
「雅雅,我們是一家人,談錢傷。」
我通通不理,開始用手機報警,甚至尋找律師。
媽媽臉一變,狠厲地搶走手機。
最后和我爸商議,把我嫁人好了。
媽媽失地盯著我。
「你真是越大越不懂事,應該找個男人教訓你一下。」
爸爸點頭贊同。
「嫁給隔壁村的劉強吧。」
「他們家彩禮高。」
劉強三十二歲,離異帶個孩子。
他們打算將拿到的彩禮,用來裝修房子。
哪怕被傷害了這麼久,聽到這個結果。
我還是覺得心里刺骨的冷。
他們半夜將劉強來。
「我兒,大學生,10萬就讓給你當媳婦。」
門外談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進我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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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強笑了笑:「我先看看,現在長啥樣了。」
我媽領著他來房間門口。
「開一條就行了,這丫頭烈得很。」
劉強嘿嘿一笑,然后打開一條。
我迅速抄起圓珠筆扎向他。
他們連忙關上門。
劉強拍了拍口:「可以,我喜歡。」
我咬牙切齒。
不可能讓他們如愿。
晚上,我打開窗戶,用床單從二樓跳下去。
雖然崴了腳,但勉強能走路。
我狼狽地找人送我警察局。
報警后,警察又送我去醫院看腳。
結果醫生說我不僅應該看腳,還需要去看看其他科室。
我懵然地被他安排。
隔天,我拿到了檢查結果。
我得了癌癥。
醫生惋惜地看著我。
「還好你來的早,現在剛剛惡化,做個手,能保命。」
我頓時覺手腳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