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從來都是個寵妾滅妻的主。
他最疼的，也是謝寧芳。
可以說，我除了占個嫡出名頭，什麼都比不上謝寧芳。
至于我的嫁妝，我爹只按規矩置辦了一些，大頭都是我母親當年的陪嫁。
反而是謝寧芳，我爹早早給置辦了足足一百零八抬嫁妝，可比我厚多了。
眼看著如今謝寧芳已經對林峽一見鐘，非君不嫁，林老夫人卻對有所誤會，我自然要幫一幫。
「林老夫人，都說禮輕義重，我們姐妹也只是幫了您一個小忙，哪里就需要重禮酬謝了。」
「我妹妹雖是庶出，卻心思純凈最看重心意，也正是因此，我父親歷來最疼的就是，什麼金銀珍寶全往屋里送，連我也比不得，可卻從來不，偏偏如此這般喜您送的姻緣紅繩，就是看重您的心意，這是你們的緣分啊……」
話未說完，林老夫人的臉就變了。
「你這妹妹，當真這般得你父親寵？」
5
林老夫人態度如何與我有什麼無關，我只想早些離開。
易啟青不日就要啟程奔赴戰場。
若那個無法及時找出，結局還是無法改變。
我直接拋下那幾人，上了馬車匆匆離去。
至于謝寧芳，應該會謝我給了更多與林家人相的機會。
趕到易家時，易啟青正在收拾包袱，準備著要啟程的東西。
見我來，眸子里滿是欣喜。
「怎麼來了，今日不是……」
「歲末樊城必有一戰，且城破人亡，眾將士無一人生還，你信我不信？」
我直截了當地告訴了易啟青原定的結局，打破了他臉上的笑容。
不止他，還有那些字幕，紛紛都在驚訝我的預知能力。
我顧不上解釋什麼，直接告訴他有，或是來自軍中或是來自朝中。
能接到布防圖和悉樊城的人不多，只要仔細排查，定然能避免這場災禍。
原本我想過，是否要以晦的方式提醒他。
可我放棄了。
晦的方式太浪費時間。
因先帝時期有人擺弄巫蠱之，差點覆滅了整個皇室，今上登基后嚴此。
我這般說出未來會發生的事，必然會被人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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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得不說。
易啟青是除了我娘之外我最在乎的人，我不能讓他出事，更不能讓那一城的將士因為我害怕暴自而枉送了命。
易啟青顯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嚴重，面十分凝重。
在我說完后，他立馬起查看四周。
易家不在主街，可周圍多的是閑雜人等，再偏僻也怕有人聽墻角。
確認無人后，他立馬抓住了我的手，滿臉嚴肅。
「此事我已經知曉，定會告知將軍多加注意，今后你就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也從未告知過我，好嗎？」
我點了點頭，心里也不涌起一暖意。
【好像這個男配也不錯，對主是真的擔心，啊為什麼不能兩個都收呢？】
【誰讓他是男配呢，就是用來意難平的，死前都還在看月亮。】
月亮。
我心一，這是我和他的約定。
若是想念對方，就抬頭見月。
我們沐浴在同一片月下，以月華寄相思。
這樣好的他，不該是那樣的結局。
我連忙將今日求得的平安符給易啟青。
他看著手中那個紅小布包，眼神了下來。
沒有再顧及禮儀，張開雙手將我抱了滿懷。
「平安，一定要平安。」
我閉上了眼許愿。
甚至為了防止那些字幕所說的事發生，沒日沒夜趕制護心鏡，好不容易才在易啟青出發前送到了他手上。
只希能為他多添一份保障。
可就在我以為萬無一失的時候，前線還是傳來了噩耗。
樊城之戰提前了。
這一戰戰況慘烈，將士死傷大半。
而易啟青，直到軍報傳回都城的那一天，都沒有尋到人。
他失蹤了。
我剛要提筆給他寫一封家書，陡然間收到這消息，半天沒能回過神來。
不可能的。
已經我已經提醒了他，明明能夠改變的。
「阿玉。」
手腕上傳來溫熱的，回神時娘正擔憂地看著我。
書案上的信紙已經滴下了墨點，如同漬一樣。
我迅速一團，當作看不見。
「娘，沒事的，你快去休息吧，他說好來年春日娶我的，他是個遵守諾言的人。」
我安著娘，攙扶著躺下，可說出口的話卻不自覺帶著抖。
娘那枯瘦的手挲著我的眼角，輕輕拍著我的背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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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拖累了你。」
說這話讓我的眼睛又是一酸，連忙揚起了笑容。
「怎麼會，沒有娘就沒有我啊。」
娘還怕我做傻事，要我夜里陪著睡。
著娘雙手的溫暖，我沒有拒絕。
可後來每一天，我都在想，若是我拒絕就好了。
6
「謝寧玉，你是不是賤！」
一大早，謝寧芳怒氣沖沖踹開了我娘的房門。
門外那兩個丫鬟本攔不住。
一進門就大喊大，還踢倒了凳子，打碎了花瓶。
本就淺眠的娘被驚醒，我瞬間怒不可遏，當即一掌甩到了謝寧芳臉上。
這大半月我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默默等著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