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謝寧芳還要上門挑釁,說著與林峽之間的進展,說著自己要為狀元夫人,日后定能夠飛黃騰達,為一品誥命夫人。
面對的挑釁,我都一律漠視。
沒想到昨夜我歇在娘的院子,還是上了門,甚至變本加厲。
「這里不是你可以發瘋的地方,要發瘋就滾回你院子發瘋!」
我怒不可遏地指著門外讓滾。
謝寧芳被我打得一時間呆愣在了原地,可下一秒卻發了尖銳的喊聲。
「你敢打我!」
「謝寧玉,你以為你是誰,不過只是占著嫡出的名頭,你以為你能炫耀到什麼時候,等你娘死了我娘就是唯一的謝府夫人,我就是謝府的嫡出小姐,不像你,沒人疼!」
【不是,配這麼囂張,跟瘋子一樣,一點教養都沒有。】
【嗬嗬,因為男主娘今天來提親了,但是提親對象不是,而是主,配臉都綠了,自然要來找主的麻煩,大鬧特鬧咯。】
【啊?男主娘終于清醒了,不再重視錢財,而是選擇娶妻娶賢,要男主娶主嗎,喜大普奔!】
【才不是!男主娘是知道了配的娘是青樓出,嫌棄配娘不干凈,覺得男主會被帶壞,就果斷放棄了配,而且主畢竟是嫡,就算不寵也肯定有厚的嫁妝。】
【其實想讓男主把兩姐妹都娶回家的,但是吧你懂的,讀書人最看重名聲,就決定讓男主先娶主,后面再納妾讓配進門。】
難怪,謝寧芳會如此生氣,但這也不是能來我娘的院子鬧的理由。
我皺眉正要繼續手,后卻傳來了娘劇烈咳嗽的聲音。
我趕忙上前攙扶,娘勉力止住咳嗽,勉強起面對謝寧芳,「那二姑娘現在就可以去外面喊一,咳咳咳——說你盼著嫡母早死,看二姑娘的如意郎君還敢不敢娶你。」
一句話就住了謝寧芳的死。
死死咬著牙關,眼里浮現了怒。
「好啊,原來是你這個病秧子,覺得自己快死了,就想讓自己兒嫁個好人家是嗎,你也不看你兒配不配!」
「那個武夫如今生死未卜,我看就是謝寧玉克夫,把人克死了!未婚夫尸骨未寒,現在又看上我的夫婿,和妹妹搶男人,真是主母教出來的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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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將木架上的花瓶摔在地上,瓷瓶迸裂淌了一地的水,那鮮艷的花也因外力瓣瓣掉落。
「你是個病秧子,你兒是個克夫命,全都去死好了,茍延殘干什麼,想要拖累誰嗎!」
謝寧芳的話對娘來說無異于進心口的刀。
一直覺得是自己拖累了我,讓我制,又不得父親寵,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到個如意郎君,又下落不明,讓如何能接。
「阿玉,咳咳咳——」
娘還想說些什麼,卻只咳出一大口鮮。
而后子倒在了地上,臉上慘白一片。
「娘!!!」
我恨不得將謝寧芳碎☠️萬段,卻也只能讓下人快去喊大夫。
門外兩個丫鬟也著急不已,卻被人呵止在原地。
好幾年沒有踏進娘院子的父親出現了。
「林家人已經在前廳等著了,還在這里干什麼?」
「你沒有看見娘正在吐嗎,我要請大夫,若你不請就滾出娘的院子,我要守著娘,那林家,誰嫁誰嫁!」
父親面一寒,警告地看了我一眼,這才轉向我懷里口吐鮮的娘,冷漠道:
「想要治病可以,你和我去前廳,老老實實簽下婚書,否則,就讓你娘死在這里。」
「你可以試試看,沒有我的命令,誰會冒險替你去請大夫。」
7
劉姨娘早就等在了前廳。
被殷切招待的,正是林老夫人和林峽。
正廳中央放著的,則是帶著紅綢的聘禮。
見我來了,劉姨娘還不得不出笑容,將我拉到近前。
「瞧,大姑娘這不是來了嗎?」
帶著我轉了一圈,仿佛我是一件任人挑選的品。
「不錯,只是大姑娘見著倒是比先前憔悴了不,要我說呢,一些不重要的人與事過去了便過去了,不必一直掛懷,藏在心底容易生瘡,壞了自己也壞了他人不是?」
林老夫人牽起了我的手,以長輩的姿態向我傳授著所謂的人生經驗,想要以此來勸說我。
我知道想說讓我忘記易啟青,嫁給兒子做一個賢妻良母。
可此刻,我只念著我娘。
溫熱的仿佛還在我指尖,無論我怎麼,娘口中的鮮都止不住。
死這個字第一次離我那麼近,手可及。
「若要我說,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該丟了就丟掉,向前看,前方才有更好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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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地冷下了臉,猛然回了手。
「不勞林老夫人關心,不也用麻煩您用那自己都活不明白的人生來同我講勞什子的大道理,該如何我自己明白。」
誰也沒想到,我會突然翻臉。
反正我也只是答應了他們來見人,并不是一定要訂下婚事。
林老夫人的臉也不好看,直接撤回了手。
「看來,謝府的誠意也不如何,我兒乃新科狀元,多人想榜下捉婿,我兒都沒答應,如今不過是看在你曾救助過我這個老婆子的份上,才來上門提親,否則你一個商戶,又如何能高攀上我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