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會是班級榮耀。我們做家長的,應該想方設法讓孩子們在這樣的比賽上,到自信與榮耀,而不是為了錢拖他們后。】
我反駁。
【運會比的是拼搏不休的神,可不是誰服貴。】
【可服是孩子們的門面,晴晴媽媽難道想讓自己的孩子被別人比下去嗎?】
我反問:【晨晨媽媽,你知道校規第五條是什麼嗎?
【是不攀比,不虛榮。】
像是一顆炸彈丟水里,家委會的人都炸了。
汐汐媽媽:【晴晴媽媽,你什麼意思?你知道我們為運會了多心嗎?我們選牌子比料子,熬了整整兩個通宵才挑出這些運服,你不知恩就算了,還這樣辱罵我們。】
東東爸爸:【一套運服要千把塊,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我還嫌給我兒子穿便宜了呢。】
瑞瑞媽媽:【就是呀,我兒子平時穿的運服一套都兩三千呢。就這價位,已經是在照顧個別家庭了。我兒子皮貴,這價位我都怕他穿了起疹子。】
輝輝爸爸:【晴晴媽媽要是有困難,晴晴的運服,我們家委會湊錢給買。】
看著滿屏的烏煙瘴氣,我氣笑了。
我終于明白,為什麼其他家長都不吭聲了。
在這個群里,只要不贊同家委會的決議,就會被家委會群攻,被上異類標簽,甚至給扣上「散漫」「蠢壞」「不配當家長」這樣的大帽子。
三年時間,家委會習慣了強勢,家長們習慣了忍。
晴晴是今年才轉來的。彤彤媽曾勸我,為了孩子不被孤立,忍過這三年就好了。
可是,明明該地位平等的家長群都分出了三六九等,孩子們的相真能不影響?
我想起晴晴曾告訴我,班里人都爭著給劉浩晨送禮。劉浩晨跟誰玩得好,那個人就會跟明星一樣走路都帶風。
我問,為什麼。
說:「因為劉浩晨的媽媽是家委會會長呀,跟劉浩晨關系好,就能代表班級在旗臺上發言。這個發言人名單,是劉浩晨媽媽定的。」
「那你送過沒有?」
晴晴搖頭:「沒有,我不喜歡劉浩晨,他總在班里欺負人。」
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面對這種人,一味地退讓只會他們更加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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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慣著。
我刪掉原本想要同他們理論的話,發出一個笑臉。
【好呀,那晴晴的校服,就拜托家委會啦。
【你們真是大好人呀。】
走不要臉的路,讓不要臉的人無路可走。
群里又平靜了。
五分鐘后,班主任張老師打來電話,上來就質問我:「晴晴媽媽,你這樣做事太過分了吧?」
4
「家委會為了孩子們的事盡心盡責,你就算有意見,也不該這樣為難他們呀。
「晴晴媽媽,格局大一點。不要為了一套班服,讓晴晴在同學們中難堪,那樣對晴晴也不好是不是?」
先后,明明是商量的語氣,但我卻聽出了威脅的味道。
我很詫異,作為班主任,居然這樣明目張膽地敲打我,連場面話都懶得敷衍。
看來,平時沒敲打其他家長。家委會的囂張,也跟不了關系。
「張老師,不是我要為難家委會。是輝輝爸爸說,晴晴的運服家委會來買。人家都那樣講了,我也不好拒絕是不是?」
「晴晴媽媽,人家那樣說是好意,你還真好意思要?」
「好意思呀。」
電話那頭傳來重、起伏的呼吸聲。
半晌,張老師才說:「晴晴媽媽,家委會代表的是班級,希你數服從多數。」
我連連應聲:「對對對,張老師說得對。這樣,我發起一個投票,咱們班最講民主公正,張老師你不會拒絕的哈。」
不等回應,我掛斷電話,將一個投票鏈接發到群里。
【各位家長好,剛剛張老師給我打電話,我們商量后決定,數服從多數。
【現在開始匿名投票。】
五分鐘后,投票結果出來。
45 位家長,有 36 位贊同選兩百塊以的運服,只有 9 名家長同意選一千元的運服。
見家委會沒人說話,我主圈了晨晨媽媽。
【晨晨媽媽張老師說,咱們數服從多數哈,您辛苦了。
【您就像春日的花,冬日里的火,三年二班因為有您,四季如春。】
5
我一戰名了。
彤彤媽開心地告訴我,家長們都在說幸好有我,不然這次又要遭一子。
給我發語音:「晴晴媽媽,你真厲害,大家都很謝你呢。」
我回復,是多虧了大家的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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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英雄結,也沒想誰謝我。我只是不想我的兒,在這樣一個畸形環境里學習長,不想讓從小就當個忍畏強的氣包。
運會上,三年二班班級績中等,只拿了個優秀獎。
晨晨媽在群里復盤,盤來盤去,最后把沒得第一名的理由歸結為,服裝不行,太便宜,沒氣場。
家委會其他人也跟著怪氣,核心一句話,是我拖了班級的后。
將我抨擊得差不多后,張老師出面了。
【沒取得好名次的原因有很多,大家就不要怪晴晴媽媽了,畢竟也是想給大家省錢。】
家委會的人跟其上。
【沒錢就別生,自己苦還不夠,還要苦下一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