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底是小孩子,我得懷。
「看費玉輝的樣子,不像在撒謊。張老師,他平時在學校乖嗎?」
張老師立馬說:「費玉輝同學一直很乖,從不撒謊。」
「看出來了呢。」我看向費云輝,「輝輝,那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趙晴晴帶小抄的呀?」
費玉輝得意地說:「剛拿出來我就看到了。」
「你好厲害呀,那抄沒有?」
「抄了!」
「抄得多嗎?」
「多,非常多!」
「那你有沒有及時舉報?」
「有,我一看到就舉報了!」
「是嗎?這麼快!那還怎麼抄呀?」
「就這樣抄啊,把紙條攤在桌上抄!」
我不由得笑了起來。
張老師回過神,呵斥我:「晴晴媽,你沒有資格審訊孩子。」
「張老師說笑了,這哪審訊,我是在了解況,夸他呢。
「輝輝,一會兒警察叔叔來了你就這樣說,不能撒謊噢。因為警察叔叔手里有個測謊儀,一撒謊,那個機就會『滴滴』,到時候就會被帶去警察局……」
費玉輝愣了下,隨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要去警察局。趙晴晴沒作弊,那個紙條我丟給的。我不要去警察局……」
破案了,我好整以暇地看向張老師。
張老師氣青了臉。
「你一個大人居然恐嚇欺負小朋友,這就是你們北大碩士的素質嗎?」
我笑道:「那張老師不調查不核實,隨隨便便就冤枉一個小朋友,這就是貴校老師的素質嗎?」
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我要費玉輝向趙晴晴道歉。」
張老師黑臉:「小孩子間的事,用得著這麼較真嗎?」
「張老師,你剛可不是這樣說的噢,別雙標哈。就按張老師說的,讓費玉輝在明天升旗儀式后,當著全校做個檢討就行了。」
張老師氣得發:「我無權讓費云輝同學做全校檢討,那是罰!晴晴媽媽,日子還長,別把路走絕了。」
但我這人,偏喜歡絕路逢春。
恰巧午飯時間,廣播站里傳來歡樂的音樂聲。
我帶著晴晴去了廣播室,向兩個六年級生借了話筒。
「一則通知,今天上午,三年二班的費玉輝同學舉報趙晴晴作弊,現證實,純屬污蔑。費玉輝同學已經承認,趙晴晴沒作弊,是他撒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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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做,可能有點過分了。
但那些人在傷害我兒時,同樣過分。
「趙晴晴考試作弊」這事已經在三年級傳開了,既然老師不愿意公開還我兒一個清白,那我就自己來。
11
我為晴晴討公道的事在家長中間傳來了。
彤彤媽對我說,好多孩子也被張老師這樣不公平對待過。
比如,到家委會的孩子做值日時,老師總會找理由把他們喊去辦公室,讓其他同學幫助;
又比如,班級座位半月一換,但家委會那幾個孩子總是坐在前排,尤其是劉浩晨,人高馬大的,很擋后面同學的視線;
還比如,同樣是上課期間舉手上廁所,家委會那幾個孩子舉個手就能直接去,但其他人就會被張老師說「懶人屎尿多」,被勒令憋住……
我聽得氣憤,問大家為什麼不去舉報。
彤彤媽嘆氣:「因為校長是舅舅啊,聽說在教育局里也有關系。
「哎,就這麼大個圈子,都怕得罪了他們,影響孩子將來升學。
「現在當家長真難,我們上學那會兒哪有這麼多事啊。沒有家委會,沒有費盡心思討好老師,我們不照樣把書讀出來了。」
是啊,以前的教學環境多單純啊,是現在的人把它變復雜了。
或者說,是一些家長把人世界的心思算計,帶到了學校,也影響了本該單純的小學生。
思量片刻后,我說道:「那如果現在有機會改變這一切,你們愿意出來作證嗎?」
彤彤媽微微一愣,旋即眼睛發亮。
「真的能行嗎?你有把握嗎?」
我說:「邪不勝正,我相信公平與正義。」
12
彤彤媽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準備一份技分的資料。
一聽說,晴晴在學校被霸凌了,我立即趕了過去。
去的路上,張老師也給我打電話,我怕我不住火,索沒接。
見我來了,一位媽媽撲上來就要打我,被彤彤媽攔住了。
「晨晨媽媽,別沖,有話好好說。」
「沒法好好說,看兒把我兒子打什麼樣了!真的是什麼人教什麼,我告訴你,要是我兒子有事,你兒別想好過。」
我這才看到,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孩兒角青了一塊,而晴晴毫發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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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媽面尷尬,低聲對我說:「我聽彤彤說晴晴被圍了就趕通知你,沒想到結果是這樣。」
我有點想笑,但忍住了。
我忘了告訴,晴晴四歲起就在學武。
「晴晴媽媽,趙晴晴在學校毆打同學,犯校規,必須要接分。現在,你馬上帶劉浩晨同學去醫院驗傷,承擔一切責任。」張老師怒氣沖沖地說道,「太惡劣了,也不曉得你們家長平時怎麼教的。去醫院啊,你還杵在這里做什麼。」
我不不慢地說:「張老師,我家晴晴平時都乖得很,班里那麼多人,為什麼就打劉浩晨?那肯定是有原因的,晴晴,你跟媽媽講怎麼回事。」以牙還牙,誰不會啊。
晴晴生氣地說:「媽媽,是劉浩晨帶人先堵我,還扯我服,我才還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