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打了個哈欠:「還非要讓人家你哥哥,明明在家里你連名字都不配擁有,你的代號不一直是『喂』嗎?」
「還說什麼家里最粘你了,我看之前當狗皮膏藥的是你吧。」
沈濯這才回過神,怒極反笑:「忙著教訓周頌,把你給忘了。」
「楚瑜,這里是我家!你這是什麼語氣!」
楚瑜漫不經心地抬頭:「我知道啊,要不是你爸媽讓我留下,我想呆在這兒?」
樓下三人間氣氛的劍拔弩張,吵得已經不知天地為何了。
我遲疑片刻開了口。
「你們在說什麼?」
三人猛地抬頭看向二樓的我。
沈濯最先反應過來,他連忙堆笑:「芙芙,我們聊天呢。」
我:「?」
你們聊天的語氣是不是有點太猙獰了?
我歪頭,視線錯過他看向后的周頌:「周頌,你怎麼也來啦?」
周頌理所應當地推開沈濯,朝我走來。
語氣和許多:「我來接你回學校。」
沈濯揪住他領:「要你接?你當我死了?」
兩人一致看向我:「芙芙?」
我:「……」
我的目落在一旁垂眸喝茶,事不關己的楚瑜上。
「楚瑜,你也在 S 大讀書嗎?」
似乎是沒想到話題會回到自己上。
楚瑜正在喝茶,冷不丁嗆了一口。
強作鎮定地用紙巾了,抬眸看我,神復雜:「是啊,干嘛?」
我笑起來,眼睛亮亮的。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5.
一路上,楚瑜和我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劉叔為了緩和氣氛,一直在不停給我講解對方的份。
我這才知道,原來小時候楚瑜也常常來我家玩。
雖然是保姆的兒,但是我爸媽對非常疼。
從小就文靜斂,倒是和我的格不太像。
劉叔說順口了,逐漸沒了顧忌:「小芙,你和小瑜也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后面有了什麼矛盾,說開就是了,大家還是好朋友嘛。」
我微微皺眉:「我和楚瑜有矛盾?」
旁邊傳來兩道咳嗽聲,楚瑜岔開了話題。
垂眸看我,聲線清清冷冷:「你哥說你失憶了,不是又在演戲吧?」
我還沒開口,劉叔連忙接過話頭:「當然不是了,大小姐的住院手續還是我給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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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一噎,沒說話了。
我看撐著頭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忍不住小聲問。
「楚瑜,我之前是個什麼樣的人呀?」
楚瑜沒回頭,話卻是對著我說的:「你為什麼不問沈濯和周頌?」
我捧著臉長嘆一口氣:「他們兩個人跟我說的話真真假假,把我夸上了天,我不相信他們。」
「那你相信我?」
楚瑜回頭看我,漫不經心地細數我的罪狀。
「你自私自利,蠻跋扈,任惡毒。」
「稍有不如你意的地方,你就會髮脾氣,像被人奪舍了一樣。」
我一愣。
楚瑜語氣平靜:「我這樣說你,你相信麼?」
我稍作思索,點點頭。
這次愣住的人換了。
「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我之前就是這種很壞的人。」
我愧疚又認真地說:「我看過聊天記錄了,之前的我本沒有他們兩人說得那麼好。」
楚瑜微微皺眉,張了張,卻化作沉默。
「那我是不是經常欺負沈濯?」我憂心忡忡地問:「你經常住我家,應該知道吧?」
楚瑜被我拽著胳膊,還有些不習慣,卻沒有出手。
只頓了頓,單手撐頭隨口道。
「對,沈濯就是你座下第一大狗。」
「你想要什麼,他就給你什麼,你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去聯系 IAU。」
「從小就他最慣著你,但他要是沒辦好你代的事,你對他就是非打即罵。」
我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鼻頭酸,聲音都在抖:「我……我還會打他嗎?」
手掌心作痛。
想起白天沈濯寵溺的笑容。
實在恨不得給自己一拳。
楚瑜掃了我一眼,神復雜:「你在想什麼?當然不是拳打腳踢的那種打……」
我傻眼了:「啊?那是什麼啊?」
楚瑜擺擺手,聲音別扭:「這不方便說,你就當做是給他的獎勵吧。」
「反正他還喜歡的。」
車停到校門口。
楚瑜徑直往教學樓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又回頭問我。
「等會十點的課,你想上嗎?」
我了昏沉的腦袋,心虛問:「可以不去嗎?」
楚瑜嘲弄輕笑:「果然,有些人就算失憶了,不喜歡上課的病還是刻在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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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辯解又無話可說。
果真是研究人的專家。
「我幫你簽到,你不舒服的話就自己回寢室休息。」
楚瑜懶散地朝我揮揮手。
「回去吧。」
我連忙道謝。
沒想到楚瑜這人還好的,本不像看上去那麼拽嘛。
也不知道為什麼之前和有矛盾。
還想和當朋友的。
我心里胡想著,剛轉過,便聽見后傳來一道微不可聞的嘆息。
「其實,之前的你也沒你想的那麼壞。」
6.
在宿舍里躺了一會,閉上眼卻全是怪陸離的碎片。
腦海里斷斷續續的記憶。
宛如提線木偶般無法掌控的覺。
我實在睡不著。
寢室里空無一人,最后只好百無聊賴地在學校里散步。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圖書館。
我正回復完沈濯日常關心的消息。
想了想,又補充道。
【之前多謝哥哥的照顧了。】
手機安靜了兩秒。
隨即是番轟炸的振消息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