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問我：「夢涵你介意嗎？」
那時我覺得婆婆想法好的，但老公都這麼問了，自然是搖頭了。
公公依舊不悅，語氣有點沖：「反正錢就這麼多，你要想買大一點的房子，你自個兒做貸款還。」
我想著老公工資五六千，貸款也不是還不上，輕輕了他胳膊一下想讓他答應，婆婆卻先一步開口了。
「老周你生那麼大火干嗎？這房子原本就是我答應要買的……這樣，把咱們現在這房子賣了，錢指定就夠了，裝修好一點，咱們還是住一起，阿琛你覺得怎麼樣？」
我老公能怎麼樣？
自然是喜笑開。
我那會兒不知道公公婆婆沒結婚，只覺得婆婆厲害，三兩句話就化解了矛盾，也跟著笑。
后頭買房直接寫的公公名字，我也沒上心，畢竟夫妻一，寫誰的名字都是夫妻共同財產不是？
這會兒想起來……
一陣惡寒。
所以，婆婆攢了兩年錢給老公買房他還不滿足，特意跟公公爭吵，將婆婆私人房產也轉為公公的財產？
細思極恐。
3
見我沒回話，周琛了我臉蛋一下。
「干嗎呢？你老公棒不棒？」
我呵呵笑了兩聲。
「所以你說的產，指的是我們現在住的這套房？」
「傻不傻？」
他敲了我腦門一下，見我還疑，指了指這文店。
這文店據說婆婆三十幾年前就開著了。
一直很賺錢。
不然婆婆這些年也不能陸續掏出將近百萬給周琛創業折騰。
聽說原先店面只是簡單裝修，看著很是昏暗，所以我嫁過來之前重裝過，還把隔壁的店面一起拿下，后頭還做了臥室，放了簡易的床和廚，能煮飯能睡覺。
此刻打烊后我們就是在這臥室里短暫休息。
見周琛指著這文店，我才后知后覺，這文店重裝后營業執照好像是做的老公的名字。
可是，這店明明是婆婆的，怎麼會同意的？
我提出了疑，老公更是眉飛舞。
「這有什麼難的啊？我跟說現在辦證之后還得每年稅什麼的，很麻煩，拿著份證辦的話，還得來回跑，累人，我年輕，還會開車，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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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就這麼答應了？」
老公扯起角，滿臉不屑。
「呵，那就是個蠢人，能有什麼腦子？」
婆婆糊涂啊！
「所以，你說的產就是房子和店？
「可保持現狀就好了啊，有什麼好說的？」
老公瞪了我一眼。
「說你傻你怎麼還真蠢上了？
「沒瞧著現在就剩半口氣啦？
「這些天你又得帶孩子又得看店，還得給煮飯，兩頭跑不累？」
說著他又炫耀了起來：「媳婦，還是老公疼你吧？看看，這不就為你排憂解難來了嗎？」
我心底呵呵。
也就今晚打烊你過來幫忙將店門關了下，平時見得到你人影嗎？
還排憂解難。
真想分憂的話，就該下班過來幫著看孩子看店，而不是跑去釣魚到這個點才回來。
即便不看孩子不看店，幫我們點個外賣什麼的，我都不至于這麼累。
我已經預到周琛要說什麼，看著此刻雙眼發的他，只覺得一顆心沉了谷底。
他還在叭叭說著。
「媳婦，我們把那蠢人趕出去，這樣房子和店就都歸我們了！
「其實不說現在重病不起，就算沒病也快六十了，也得趕走，不趕走以后你都不知道還得伺候多次。
「你不之前老說說教嗎？叨叨叨的，趕出去就沒人再管你說你了，婆媳問題就不存在了。」
……
我看著周琛，覺這張臉越來越陌生了。
以前真被 985 的環眩暈了吧？
所以本沒看清周琛的真面目。
不對。
其實坐月子的時候已經看清一半了，只是被婆婆和爸媽再三勸說后，忍了下來。
我生玥玥的時候，是公公婆婆送我去的醫院。
我生產出來，周琛也沒回來。
打電話問他。
他說，窩都打好了，怎麼可能收竿回去？
他說，現在醫療技這麼好，生孩子就分分鐘的事，不會有危險的。
他說，爸媽不都在醫院嗎？這麼多人照顧你還不夠？
我氣得將手機摔了。
4
那時候爸媽也來了醫院，對周琛這樣的態度十分不滿，可婆婆又是鞠躬道歉，又是前后忙碌，還讓公公立馬去逮人，做足了功夫。
我媽勸我：「夢涵啊，其實結婚后男人都是這德，不過你還有個好婆婆，沒生孩子前就花了五萬給你訂了月子會所，五萬啊，就一個月，是真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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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了婆婆和孩子，我忍了。
之后周琛大概是被公公狠揍了一頓，倒是老老實實陪著我坐了月子，就是出了月子，依舊失蹤人口一般。
那時，我以為周琛只是對我不上心。
及至公公重病臥床，周琛依舊釣魚，留我跟婆婆來回奔波照顧，我才知道，周琛何止是對我不上心？他是本沒有心。
沒有心，至還是個人吧？
但現在，我看著周琛。
只覺得用「畜生」形容他都玷污這個詞。
婆婆自打他 12 歲開始，對他關心備至，吃的穿的從不短他，為了他的學業，還托關系送禮請資深老師一對一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