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都知道恩,每每提起,都說婆婆的好,而他……
有便是娘。
沒了……
就是蠢人!
可再畜生,我也不能讓他這麼做。
婆婆一直寵著周琛,把他當親兒子看待,要看到他翻臉不認人,還要趕出門,肯定不住的。
既然是夫妻,我有必要,也有義務提醒他,讓他懸崖勒馬。
深吸了口氣,我打斷了周琛。
「不提媽的病,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婆媳問題是因為什麼嗎?」
周琛被我這一問,愣了下。
「還能是什麼問題?不就是在蒜皮的小事上斤斤計較嗎?」
我搖頭。
「我跟媽之間的問題,從來只有你。」
「我?」周琛笑了起來,「媳婦,你糊涂了吧?我天天不在家,能有我什麼事啊?」
「是啊,就是因為你天天不在家。」我嚴肅地看著他,「周琛,我跟媽幾次吵架,都是我在質問為什麼那麼寵你。」
「聽懂了嗎?媽很寵你。」
所以,別用歹意對真心。
周琛愣了下,很快就笑了起來。
「媳婦,你這腦子還是太笨了。」
我錯愕:「什麼?」
「那就是在我爸面前裝的,都不是我親媽,真能寵我?誰信啊!
「也就你傻乎乎地相信。」
我難以置信:「你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周琛聳肩:「不然呢?我又不傻。」
「所以,你真覺得有人能十年如一日地裝?」
周琛笑開:「我不就是!」
5
周琛開始洋洋得意地炫耀如何在婆婆面前裝乖巧,如何討好,最后嫌棄地哼了聲。
「我爸那死腦子,還說我考上 985 是的功勞,我班上那麼多同學也都補習,不也考不上?這純粹是我腦子聰明!
「他就是被那蠢人枕邊風吹得腦子進了水,天天就知道教訓我,所以你看後來我理他?」
……
這腦回路,絕了!
我開始意識到,跟一個能說會道的 985 大學生講道理是徒勞的。
好在,周琛此刻對公公的真實態度也讓我明白,之前賣房的事公公應該沒參與。
同床共枕將近二十年的人沒背叛,這或許對婆婆來說是個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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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度打斷了喋喋不休抱怨公公的周琛。
「我不同意!」
周琛愣住:「什麼?」
「我說,我不同意趕媽走。」
他瞳孔微,接著氣憤站起。
來回走了好幾次后,他才惡狠狠盯著我。
「蔣夢涵,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腦袋是不是秀逗了?
「你懂不懂得權衡利弊?」
他突然地發,音量很高,滿含怒意,讓一直在床上玩鬧的玥玥驚了一下,接著大哭了起來。
我忙抱過一陣哄著,這才解釋:「我腦子很清楚,周琛,做生意才要權衡利弊,對家人,不需要。」
周琛吼了起來:「家人?算哪門子的家人?跟我們有緣關系嗎?」
玥玥哭得更兇了。
我不想跟周琛爭吵,站起:「反正我不同意,是我婆婆,我喊媽,就是我的家人,也是玥玥的家人。」
「至于你認不認……不關我的事。」
我走了出去,背后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響,應該是小桌子上的東西都被周琛掃落了。
回到家,玥玥已經停止了哭泣。
婆婆瞧見了小家伙眼角的淚痕,心疼壞了,掙扎著起擰了巾給玥玥拭,還問玥玥怎麼哭了。
「爸爸,爸爸嗚嗚嗚~」
三歲的玥玥說話還不是太利索。
我笑開,湊到婆婆耳邊小聲解釋:「周琛跟開玩笑不給東西,玥玥才哭的。」
婆婆無奈:「阿琛那孩子都這麼大了還喜歡玩鬧,都不知道讓著點玥玥。」
頓了頓,又往外頭看了看:「怎麼還沒回來?」
我意興闌珊:「肯定又去釣魚了唄。」
「唉,這孩子~大晚上地去釣魚,也不知道服有沒有多穿點,夜宵也得吃點再去啊,熬夜也不好……」
念叨了幾句,婆婆瞧見我忙住了。
「小涵啊,不早了,你趕休息啊。
「媽今天覺子好了許多,明天就能帶玥玥去看店了,你在家多睡會兒。」
這樣的婆婆,看得我眼睛有些酸。
怎麼就養出周琛那樣的白眼狼來呢?
等洗漱完見周琛依舊沒回來,我松了口氣。
不回來正好,最好一輩子都不回來。
之后三天周琛都沒來找我,婆婆念叨了幾句,因著他之前也都這樣,也就沒生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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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存著一希冀,想著或許那天我的話周琛真聽進去了幾分,可能也歇了心思。
但,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
6
那天我領著玥玥去超市購回來,一眼就看到婆婆在文店外。
整個人都呆呆傻傻的,眼淚不自覺地流下,恍恍惚惚往馬路上走,一輛車疾馳而來。
「媽!」
我喊了聲,忙沖上去。
功將婆婆攔下,婆婆卻依舊沒回應,渾渾噩噩地。
我意識到了什麼,扭頭朝文店看去,正對上氣急敗壞的周琛。
「嘟嘟。」
手機響起信息提示聲。
我點開一看,是周琛發來的。
【你瘋了嗎?拉干嗎?活到這個歲數就是浪費社會資源,被車撞了剛好,我們還能得到一筆賠款。】
這得多惡毒啊?
我氣得想罵人。
驀地,福至心靈。
烈日當空,我子沒來由抖了抖。
我之所以去超市買東西,是周琛突然打電話說要給玥玥買個蛋糕,他對蛋糕沒研究,讓我去給玥玥挑,回頭他去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