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拿來正好盡其用。
我把一整瓶醪糟全都倒進鍋里，盡量去其糟粕取其華。
整個廚房都彌漫著濃郁的酒香。
又往里面打了兩個看著還沒壞的蛋，然后盛了滿滿一碗給婆婆端過去。
我出一微笑，語氣中帶著討好：
「媽，晚上是我說話語氣沖了，您別生氣。」
「這醪糟補氣活、開胃健脾，比紅糖更補呢。」
婆婆瞥了我一眼，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可福啦，當年我伺候小偉的時候，可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半夜還得端茶倒水！」
「一天下來，我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那時候我說什麼了？誰家兒媳婦不是這麼熬過來的？」
我心中冷笑，「是啊，您真是太辛苦了。」
「哎！我也就這兩年福啦。」
說完，又故作地催促老公去休息。
「小偉啊，你去休息吧，有小雅陪著我就行了。」
老公見狀，也沒有多說，只是叮囑我好好照顧婆婆，便轉回了房間。
那碗醪糟的分量充足，
婆婆喝完后，暈暈乎乎地躺下就睡。
8
快天亮時，一陣響亮的「噗——噗噗噗噗——」聲從廁所傳來。
接著，是婆婆撕心裂肺的哀嚎和嘶喊：
「小偉啊，媽不中了啊！你快救救媽呀！」
老公沖進衛生間，猛地推開那扇門。
一濃郁的氣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婆婆一臉菜，癱坐在馬桶上，虛弱得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拉著老公一臉焦急地問他：
「老公，咱媽這些天一直說自己渾疼，現在又上吐下瀉的，該不會是得了什麼絕癥吧？咱們趕帶媽去醫院看看吧！」
婆婆聽到「絕癥」二字，原本無神的眼睛猛地瞪大，渾哆嗦起來。
巍巍地出手，拉住老公的胳膊，哭得涕淚橫流：
「小偉呀，媽不想死呀！」
「媽剛活了半輩子還沒福呢！」
「你可不能扔下媽不管呀！」
的哭聲中充滿了絕和恐懼。
老公看著婆婆痛苦的模樣，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把送往醫院。
可是，婆婆此刻正坐在馬桶上，一瀉千里，本無法起。
等到終于能提上子，婆婆已經虛弱得站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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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面條一樣癱在老公的懷里，里喃喃地念叨著：
「小偉啊，媽這回是真的不行了……」
9
我們匆匆趕到醫院，老公攙扶著臉蒼白的婆婆，急切地尋找著廁所。
我則趁機把神經科、科、消化科，甚至是科所有能掛的科室全部掛了個遍。
能掛專家號的就絕不掛普通號。
反正來的路上我已經把婆婆的醫保綁定在老公的賬戶上，花的又不是我的錢。
老公攙扶著婆婆，樓上樓下，一通折騰。
驗、彩超、腦 CT，甚至是科專家，一個不落。
最后檢查結果出來了。
胃部健康，腦袋更是沒有問題，就是脂有點高。
不過這一次的腹瀉，倒是正好可以幫降降脂。
科醫生還建議多增加運。
婆婆拿著檢查結果，臉鐵青，直接破防。
指著醫生的鼻子，大聲嚷嚷。
「你們城里的醫院，本看不出我的病，還訛我的錢！」
的聲音尖銳刺耳，引得周圍的人都側目而視。
80 多歲的老專家，在一旁看著婆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道：
「咱們老一輩的，別這麼作。回家清福不好嗎？」
「我看你這檢查結果，比一般的年輕人都好啊。」
婆婆聞言，直接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我自己的，我還不知道嗎？村里的小張大夫都說了，我這是心臟病！」
我在一旁看著婆婆的丑態，心中腹誹：
還心臟病？我看你是心太臟！
我見周圍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病人和家屬，就趁機淚眼婆娑地問老公：
「老公，咱媽是不是嫌棄我？故意說自己不舒服，好讓我在家伺候？」
我的聲音中帶著委屈，引得圍觀人群議論紛紛。
「這婆婆，沒病裝病，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霍霍兒子媳婦，跑來跑去地帶看病。」
「就是啊，這婆婆也太不講理了。」
10
婆婆在醫院撒潑打滾，非說自己有病，不舒服。
老公無奈之下，只好給安排住院，全面檢查一番。
上一世，婆婆也是如此，鬧著要住院。
不過當時老公出差，只有我一個人陪著。
這一次，誰的媽媽誰來陪，我倒要看看，他能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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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才一個晚上，老公的眼底就帶上了深深的黑眼圈。
婆婆晚上不是要喝水，就是要上廁所。
老公躺下沒兩分鐘，就又得起來。
晚上婆婆呼嚕打得震天響，老公在旁邊的折疊床上翻來覆去，本睡不著。
白天，婆婆又開始鬧騰，說醫院的飯太清淡，沒胃口，讓老公給買紅燒回來。
老公一開始還能耐下心來哄，說要遵醫囑，清淡飲食。
結果，婆婆在病房里扯著嗓子就哭嚎上了：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結果你翅膀了就待我！」
「我說醫院里飯不好吃，讓你出去給我買個飯你都不愿意！」
「我看你就是嫌棄我年紀大了，沒用了，盼著我早點死！」
老公被折騰了一晚上，休息不好，本來脾氣就有點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