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這兩天婆婆在醫院鬧騰得不行，來往的病人和家屬都對他們指指點點。
老公當時臉上就掛不住了，沖著婆婆大聲吼道：
「！就知道吃！你不知道自己糖高、脂高不能吃油膩的嗎？」
「快 160 斤的人了，再吃下去我看你也不用住院了，直接回家等死得了！」
「折騰一晚上，不是口就是上廁所，你怎麼這麼多事！」
「呼嚕打得整個樓道都能聽得清，我看你比誰都好！」
「你不知道我被你折騰得一整晚都沒睡，到時候把我折騰病了，我看誰來照顧你！」
接著就是一陣乒乒乓乓的砸東西聲音。
婆婆不甘示弱，中氣十足地和老公對罵：
「呸！早知道你這麼白眼狼，當初生下來我就應該把你扔尿盆里淹死！」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挨千刀的玩意兒，你還不如死了算了！」
11
兩人的爭吵聲回在整個病房，甚至傳到了走廊上。
其他病人和家屬都探頭探腦地往病房里看，竊竊私語地議論著。
我站在門外，聽著病房傳來的刺耳爭吵聲，不搖頭。
上輩子，你和婆婆母慈子孝，那是因為有人替你們當牛做馬。
公公在世時，有公公替你們干，你們娘倆來手飯來張口，過得悠然自得。
公公去世后，又有我這個任勞任怨的兒媳婦忙前忙后，你們自然能夠保持著表面的和諧共。
然而，這輩子當你自己直面婆婆的惡習時，你終于原形畢，甚至態度比我還惡劣！
我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病房里一直乒乒乓乓，吵架聲、砸東西聲不斷。
隔壁房病人家屬忍無可忍，過來控訴道。
「能不能消停點？要吵出去吵！病人還要休息呢！」
護士也聞聲趕來，警告兩人再吵就請他們出去。
兩個人這才作罷，沒再繼續吵下去。
見時機，我這才推門進來，輕聲安起老公。
「咱媽本來就不好，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和媽吵架呢？」
「誰家老人沒有點不舒服的時候？做兒的就應該床前盡孝。」
我輕飄飄地說出前幾天老公用來指責我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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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坐在一旁低著頭，臉鐵青，一句話也不說。
婆婆見有人給撐腰，立刻神起來。
「就是，我不就是想吃點好的，住得舒服點了嗎？我有什麼錯！」
「當年你小的時候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你，現在我生病了，你給我端屎端尿是應該的！」
老公面鐵青，拿起一旁的餐盒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我看你中氣十足，好得很！」
「你要是沒病就趕出院，別在這兒浪費國家資源！」
「一把年紀天天為老不尊！別等哪天真把自己給咒死了！」
老公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也越來越激烈。
婆婆被老公的暴怒嚇了一跳，但隨即就開始哭嚎，床板拍得哐哐響。
「兒子養大了不孝順呀！」
「你們一個兩個的都商量好了，盼著我死呢！」
「把我一個人扔在這病房里，自己就不管了呀！」
「我告訴你們！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們就得伺候我！就得盡贍養的義務！」
婆婆的聲音中帶著決絕和威脅，但老公顯然已經聽不下去了。
他直接扭頭摔門而去。
我也悄悄地跟了出去，留下婆婆一個人在病房里繼續哭嚎。
12
我躲在病房外，過門，看著婆婆。
不一會兒婆婆見沒人理睬，就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在病房里聲淚俱下地向五叔哭訴自己被兒子兒媳待的經歷。
「五弟啊，你侄子侄媳不孝順啊！」
「我生病了一個人住醫院，邊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啊！」
「我那兒子被兒媳教唆著，也不管我了啊！我這把老骨頭，怕是要孤苦伶仃地死在醫院里了！」
電話那頭的五叔，聽后火冒三丈，當即就表示要來醫院，替婆婆管教兒子兒媳。
第二天，我特意掐著點，帶著熬好的湯來看婆婆。
走進病房，看見婆婆和老公一個人坐在床頭，一個人坐在屋子角落，兩人恨不得離著八丈遠，誰也不理誰。
我端著熱氣騰騰的湯，低聲下氣地討好婆婆。
「媽，都是我們小輩的不懂事，您別生氣。」
然而，滾燙的湯還沒遞出去，就被婆婆一掌拍落在地。
我的手上瞬間一片紅腫。
婆婆尖銳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我用不著你在這里假惺惺裝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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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兒子就是被你這個狐貍帶壞的！」
老公在一旁聽不下去了，怒氣沖沖地站起來，沖婆婆吼道：
「有完沒完你！天在這里鬧，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吃吃，不吃死你！」
就在這時，一個材壯、滿煙味的中年男人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
我一眼就認出，他就是上輩子那個不分青紅皂白打了我一掌的五叔。
他一進門就罵罵咧咧地說道：
「媽了個子的，老娘生病了，丟在醫院，你們倒好，自己跑回家瀟灑去了！」
他環視了一圈病房，目落在地上的湯，眼神里充滿了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