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會期盼他指之中流出的丁點憐惜了。
南知鳶剛想著,一陣墨香便飄進了屋子里。
謝清玨回來了。
他一襲月白長袍,袖口是南知鳶親自繡下的祥紋。男人眼眸如同波瀾不驚的古井,似乎無事能夠影響他的緒。
站在門口,他寬肩窄腰量拔,暖黃的映照在他鼻梁上,掃下一片影。
可謝清玨周散發出來的清冷與貴氣,卻人不敢小覷。
他闊步走上前來,目落在南知鳶的上。
南知鳶沒有看他,而是淡淡地,將目落在了站在屋門外的人。
那寡婦依舊守著孝,一襲白襯得尖銳的眉眼都順了些,像朵風雨里搖搖墜的小白花。
人膽怯地抬眸看了眼南知鳶,而后低眉順眼挪著步子到了南知鳶面前。
跪在南知鳶跟前,兩行清淚便流了下來。
“請夫人開恩,讓妾能留在清玨哥哥邊。”
清玨哥哥...
南知鳶角扯開一抹嘲諷的笑意,迎上了謝清玨投來的目。
第2章 不伺候了
謝清玨淡淡的目落在了南知鳶的上。
夫妻五年,他知曉南知鳶是個膽小的子,事事都順著他從未有過分毫忤逆。
所以這一回,謝清玨也從來沒有想過南知鳶會有不同意的況。
“喬氏府不必大辦,自家人擺一桌認認人便好了。”
謝清玨這話一出,屋里兩個人的目都落在了他上。
喬氏的是含脈脈的水眸,看向他時滿心滿眼的依賴。
而謝清玨沒有想到的是,南知鳶看向自己時,眼眸中卻是一片死寂。
“好。”
南知鳶看著與夢中上輩子如出一轍的場景,無所謂的笑了笑。
“夫君打算把妹妹安置在哪個屋子里?”
謝清玨一頓。
不知為何,謝清玨莫名地覺得今日的南知鳶有些奇怪。
可他未曾多想。
“尋燕堂吧。”
謝家宅子算是整個京城之中數一數二的大了。
而作為老爺子最為看重的三房,更是幾乎占了整個謝府后院的三分之一地兒。
只是往日,三房正經的主子也只有四位,其余的院落都空了出來。
南知鳶聽著謝清玨的安排微微一頓。
尋燕堂別說是在三房了,便是整個謝府都算是偏僻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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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
南知鳶開口:“不若將碧青堂分給妹妹吧。”
碧青堂沒有靠近三房的后院,卻與謝清玨的書房挨得近。
謝清玨下意識看了南知鳶一眼,卻是有些詫異如今這般的舉。
“不必,就尋燕堂。”
南知鳶看著謝清玨拒絕了,低垂著眸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麼。
他自己帶回來的人,自己安排也好。
否則,若是日后有什麼差錯別再來找就是了。
只是謝清玨又將視線落在了南知鳶上。
南知鳶脊背突然一僵,謝清玨的目仿佛有實質一般,在臉頰上輕微的,只湊近看能看清的痕上掠過。
好在謝清玨的目并未多久。
他又代了南知鳶尋幾個伶俐一些的丫鬟,送去尋燕堂伺候喬氏。
南知鳶縱使是心里不舒坦,也只能掛著笑意應下。
謝清玨還有旁的事,便沒在南知鳶這兒多留。
原本喬氏見著謝清玨走了,還想留下來同南知鳶說些什麼。
看著那瞬間的變臉,南知鳶便已經察覺到了的不懷好意。
“姐姐,我……”
可喬氏還沒有正經說話,謝清玨旁邊的小廝長松便回來了。
長松自南知鳶嫁進謝府之后,便對南知鳶極為敬重。
南知鳶看向他:“三爺還有事代?”
長松點點頭,不過直接看向了喬氏。
“三爺說,喬姑娘您就在自己院子好好待著,莫要到走。”
這話一出,別說是喬氏了,便是連南知鳶都一怔。
下意識看向喬氏。
喬氏面扭曲了一瞬,但也知曉自己如今的境,弱弱道:“妾不會給人丟人的,還請小郎君幫妾轉告一下。”
長松點點頭,卻沒有說什麼。
屋子里的氣氛僵住了。
喬氏半晌才反應過來長松的意思,這是在趕走呢。
只能忍著給南知鳶行了個禮:“夫人,妾便先告退了。”
長松目送著喬氏離開后,才面對南知鳶。
“夫人,三爺還我給夫人帶句話。”
南知鳶心中閃過一煩躁,卻知曉長松只是按照謝清玨的指示辦事。
頷首,示意長松直說。
“三爺說,讓夫人不必多關注喬氏。”
南知鳶聽著,氣息一窒。
面上慢慢浮現了漲紅。
“好,好好。”
連說了三個好,怒極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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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替我同三爺說,他的老相好,我自然會好好供起來,府里頭沒人敢虧待!”
長松一愣,他下意識認為夫人這是理解錯了三爺的意思。
可南知鳶瞧他還不走。
“能回去向你主子復命了。”
長松猶豫片刻,躬:“是。”
等長松走后,整個屋子里就只有主仆幾人。
柳絮一下看向南知鳶,面滿是焦急。
“夫人,您怎麼就這樣同意三爺納妾了啊!”
“便是不同意又能怎樣?沒有這個喬氏,日后還會有張氏李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