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著甩開了老夫人的手,哭紅了眼:“祖母偏心!你就是喜歡棠姐兒不喜歡我,那我也不喜歡祖母了!”
二夫人一愣:“眉姐兒!”
屋子里的人眼睜睜地看著眉姐兒跑走了,好在后邊有丫鬟們跟著。
老夫人閉著眼睛,幽幽嘆了一口長氣。
棠姐兒看向南知鳶,大眼睛里滿是疑,沒見過這種場景,不知曉應該怎麼做。
南知鳶看了看棠姐兒的大眼睛,再將自己的視線落在了老夫人的上。
棠姐兒懂了娘親的意思。
眼睛眨了一下,整個人幾乎都要掛在老夫人的上了。
“祖母別擔心,棠姐兒在這兒呢。”
棠姐兒聲音糯糯的,和桂花糕似得甜膩,別說是南知鳶這個親娘了,便是老夫人也覺得心中熨帖得很。
南知鳶在旁邊垂著眸子:“那兒媳便去佛堂了。”
老夫人將目落在了南知鳶的上,淡淡“嗯”了一聲。
“棠姐兒今日留在我這,眉姐兒我也會派人帶過來,老二媳婦和老三媳婦一塊去吧,學學怎麼好好做謝家的媳婦。”
二夫人站了起來,避開老夫人的目,剜了南知鳶一眼。
南知鳶仿若未曾察覺到一般,理了理自己的擺,便與二夫人一道往外走了。
才方到松鶴居的門口,二夫人便忍不住了。
“怎麼,現在老夫人更疼棠姐兒了,你高興了是吧。”
南知鳶看一眼:“二嫂聲音再大一些,母親也能聽得更清楚些。”
二夫人一噎。
只恨自己先前是小瞧了這南知鳶!這扮豬吃老虎,一扮就是五年。
如今怕是上上下下握住了他們整個謝府人的把柄,不裝了!
只是二夫人縱使是恨得咬牙,如今也不敢再說一句話了。
老夫人側的嬤嬤走了過來,笑著看向南知鳶與二夫人。
“兩位夫人,老夫人奴婢來伺候你們筆墨。”
話說得好聽,誰不知曉這不過是老夫人派來盯們的。
二夫人臉微微漲紅,偏過頭去一句話不說了。
南知鳶卻對孫嬤嬤笑道:“勞煩嬤嬤了。”
二夫人走在前頭,邊走邊嘟囔了句:“馬屁。”
孫嬤嬤看向南知鳶,南知鳶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沒說什麼。
便這般相安無事地到了祠堂,又小廝端上了筆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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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嬤嬤笑道:“二位夫人,請吧。”
祠堂之中略顯沉,白日倒還好尚且有暖進來,可等到夜里,便是四周燃起了蠟燭,都覺有些森森的。
南知鳶已經抄寫完第二遍了,轉了下有些酸的手腕,繼續垂著頭鐫寫。
而二夫人卻有些待不住了,看著一側安安靜靜的南知鳶,還是沒有忍住。
“弟妹,你了沒?”
南知鳶一抬頭,便撞上了二夫人的眼睛。
二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別扭地想要撇開眼神。
南知鳶擱下筆來:“自是了。”
二夫人眼睛一亮:“那不若孫嬤嬤來?”
南知鳶狀似糾結了一會兒,點點頭。
等到孫嬤嬤來之后,南知鳶笑著同說。
“二嫂子骨弱,不若便先回去用些膳吧,我不打的。”
南知鳶一邊說著,一邊還偏過頭來輕咳了聲,弱的肩胛骨如蝶翼般輕微抖。
二夫人:...
咬著牙,看向孫嬤嬤,一字一頓。
“我不。”
第14章 祠堂2
對于悄悄坑了二夫人一把這事,對于南知鳶著實是隨口而言罷了。
畢竟那五年間,二夫人也時不時地給使絆子。
如今,不過是小小報復一下,自然是相信二夫人沒有那般的斤斤計較。
南知鳶一邊想著,一邊給二夫人揚起真誠的笑意。
二夫人盯著南知鳶這張貌至極的臉,幾乎都要咬碎了牙。
先前怎麼不知曉南知鳶竟是這般的可惡!裝模作樣!
只是二夫人氣的幾乎都要嘔了,都拿南知鳶沒辦法。
因為著實是了。
如今月已經高掛夜空,祠堂外約傳來蟲鳴聲。
若是白日里都還好,夜里的祠堂總是帶了約的森。
燭搖曳之間,都映照著頭頂牌位的影子都在搖晃。
二夫人抬頭看了一眼,臉都白了。
又側過頭看著正專注抄寫著家規的南知鳶。
二夫人咬了咬牙,如今,對于祠堂的恐懼,已經超越了對于南知鳶的厭惡了。
一點一點地往南知鳶那兒挪。
南知鳶并沒有察覺到的作,直到忽然覺自己邊有一熱源。
南知鳶微微怔愣住了,側過頭來便瞧見了二夫人。
二夫人見南知鳶瞧向自己,扯著角,對著南知鳶出一道苦的笑。
“那個,弟妹。這天著實是有些冷了,我在這兒給你取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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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鳶著空氣中流著的暖風。
南知鳶:...
只在心里覺得好笑,卻毫沒有表出來。
“嗯。”南知鳶淡淡地將目給收了回來,可余間便瞧見了那牌位的影子。
南知鳶知曉二夫人這突兀的舉了,可也沒有開口挑明。
二夫人確確實實是個尖銳的,人討厭的子。
甚至有時犯蠢。
可南知鳶也記得,在自己夢里,平日之中囂張跋扈,看不順眼的二嫂,卻是數敢在去世之后,站在謝清玨面前指責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