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麼?”
長松老老實實,將方才他與南知鳶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說給了謝清玨聽。
謝清玨聽完之后,并沒有立馬開口說些什麼。
可他眉目中縈繞著淡淡的郁氣。
“無事。”謝清玨回過神來,察覺到了長松的擔憂。
“這一回長點教訓也是好的。”
長松一愣:“可是夫人方才瞧著并不高興。”
謝清玨看著頭頂上祠堂二字的牌匾。
“被罰了,自是不高興的,又與你方才那三兩句話有何干系。”
謝清玨收回目,雙手背在后:“回吧。”
長松了,可謝清玨都這般說了,長松也沒有辦法再提這件事。
只是...他總覺怪怪的。
三爺一瞧便是擔憂夫人,可為何要這般,便是連夫人誤會了他也毫不解釋。
長松抿著。
罷了,這一回是他笨,下回定要同夫人好好解釋解釋,以免誤會了三爺。
若是夫妻不睦有他這個做下人的過錯,那便是不好了。
謝清玨仿佛察覺到了長松異樣的緒。
他偏過頭,云淡風輕的模樣:“怎麼不走?”
長松急忙回過神來,后知后覺地背上泛起冷汗。
他趕了上去。
“是屬下走神了。”
謝清玨似乎并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只是接下來的幾日,長松卻覺到自己像是被三爺故意整了一般,每日的事忙不完暫且不說,日日回府上之后都累的倒頭就睡。
最后,長松還是忘記了自己要向夫人解釋這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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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鳶這兒并不知曉這一對主仆的恩怨。
等到辰時,果不其然,已經將老夫人代下去的五遍全部抄完了。
而一旁的二夫人頗為艷羨地看著南知鳶。
南知鳶一宿沒睡,方才長松送來的晚膳,也一未。
而二夫人睡了半宿,還一口氣將那食盒里的東西吃得一干二凈。
原本抄寫的速度相較于南知鳶來說已經很慢了,如今,二夫人才剛剛抄完第二遍。
南知鳶對上二夫人的目。
許是同病相憐的緣故,二夫人看向南知鳶的時候,早就沒有了往日的輕蔑。
南知鳶雖不喜先前的二夫人,卻對如今好脾氣的二夫人還能說得上幾句話。
“二嫂慢慢抄吧,我便先走了。”頓了頓:“若是有機會,我一會兒同眉姐兒說,給你送些糕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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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眼睛一亮,卻了解自己兒那子懶散勁兒,簡直和一模一樣。
擺了擺手:“算了,不必麻煩了。”
二夫人雖是這般說著,卻略帶了些暗示地看向南知鳶,似乎是想提醒些什麼。
可二夫人卻沒想到,南知鳶竟然視若無睹。
南知鳶似乎不知曉二夫人的意思,笑著頷首:“好,那我便先走了。”
縱使是一夜沒睡,南知鳶的皮依舊是著水似的,雖見些許的疲倦,可這些映在人面上,卻帶著特殊的。
像是夕之下半垂的合歡花般。
二夫人死死盯著南知鳶。
南知鳶帶著抄寫的家規往外走。
二夫人咬著牙一臉后悔,可也無可奈何,只能低垂下頭去,嘆一口氣,繼續開始抄寫家規。
白日之中的祠堂沒有夜里這般的森。
可突然,有一只烏突然立在了祠堂邊的檐角上。
那一雙豆大的烏黑眼珠,死死盯著二夫人。
“哇,哇——”
嘶啞的聲從烏的嚨里了出來。
二夫人呼吸一窒,瞬間跌坐在地上。
救命啊,太嚇人了。
再也不敢欺瞞婆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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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面發生的事,南知鳶并不知曉。
從松鶴居將棠姐兒接了回來之后,便直接回了梧桐苑。
南知鳶一宿沒有睡,棠姐兒一回到梧桐苑后,便著眼睛看著南知鳶。
聲音糯糯的:“娘親,我想和你一塊兒睡。”
南知鳶蹲下來,看著嘟嘟的兒。
五致,繼承到了與謝清玨的全部優點,致得像是觀音座下的。
南知鳶對待這般可又乖巧的兒,總是沒有毫抵抗力的。
便是這麼多年,在謝府生活并不好過,可卻也因為自己誕下個可的兒,從未后悔過嫁進謝府這一個決定。
南知鳶一下將棠姐兒抱了起來,對著面團子般的臉頰就是猛地一親。
“娘親的心肝兒,娘親也想和棠姐兒一塊睡。”
棠姐兒一雙眼彎彎,咯咯得笑了起來,在南知鳶的上開始扭。
娘倆換了寢,還是前些日子特意做的,母倆是相同的花款式。
一大一小的躺在床榻上,著。
明明棠姐兒的五與謝清玨更為相似,可只要與南知鳶站在一塊,任誰都能看出來這是母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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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姐兒許久都沒有和自己香香的娘親一塊睡了,躺下之后都頗為不老實,一個勁兒地往南知鳶的上鉆。
面對著棠姐兒,南知鳶只有無盡的寵與縱容。
撥開棠姐兒黏在臉頰上的碎發,又了的腦袋。
對上那清葡萄般亮的目,南知鳶不知為何,竟從心底鉆出一抹酸。
“我們棠姐兒,定要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