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景鴻說過會陪著一輩子，不離不棄，那些話猶在耳畔，可他這個人，現在明明站在眼前，卻那麼模糊。
像是泡影，一就碎。
可他有什麼錯？
他只是了傷，他只是忘了而已！
眼淚不自覺地從眼角落下來，顧傾歌倔強地抬手，拿帕子得干干凈凈。
莫景鴻出事，承恩伯府一團，照顧著家里，料理后宅事務，也曾南下三次，搜尋莫景鴻的蹤跡，吃盡了苦頭。
瞧著此刻的莫景鴻，只覺得這大半年的期盼，都被踩得碎。
可好歹人回來了。
地咬著，半晌，顧傾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人帶回來了，你打算怎麼安置？”
聽問，莫景鴻也沒兜圈子，“聽娘說，以前我就是住在守傾苑的，現在既然你住著，倒也不必再折騰。我與綰綰住到東邊的芳菲閣去，我已經讓人在收拾了。另外，綰綰是我明正娶的夫人，并非妾室，且有孕在，我不想太委屈，所以平妻的名分，總還是要有的。”
顧傾歌聞聲，垂眸用手挲著湯婆子。
好像更涼了。
連帶著指尖都涼颼颼的，涼意直往人心里鉆，讓人心都跟著疼。
沒看莫景鴻，也沒看孟綰綰，顧傾歌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聲音淡淡的，宛若說的本不是自己的事一般。
“平妻？如果我不同意呢？”
第2章 不會后悔
“不同意？”
看向顧傾歌，莫景鴻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也更多了些惱意。
“不論你同意與否，綰綰都是我明正娶回來的夫人，這是事實，我只是告訴你決定而已，并不是在跟你商量。”
莫景鴻語氣強。
“更何況，這事爹娘都已經同意了，綰綰不與你爭搶世子夫人的位置，已經盡了委屈，你還想怎麼樣？”
“你覺得，我在意的是這世子夫人的位置？”
伯府無功承爵也不過三代，若莫景鴻沒有建樹，到他這，承恩伯府也就算是到頭了，世子夫人，這虛名何曾看在眼里？
在乎的，不過是莫景鴻這個人。
莫景鴻眼神清寒。
“在乎不在乎，你心里有數，這位置是你的，沒人會跟你搶，你也該滿足了。下人說，你是鎮國將軍府的兒，飽讀詩書，你怎能如此善妒？難不，你還要我把妻兒趕出門嗎？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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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
甩了手上的湯婆子，顧傾歌猛地站了起來。
一步步走向莫景鴻。
“許諾一生一世永不納妾的是你，帶了人孩子回來的也是你，你一句忘了，十余年的相了空，承諾誓言盡歸于塵，我不能有怨，就得甘心忍著著被糟踐著，才不算惡毒，是嗎？”
顧傾歌的眼神太凌厲太冷冽，莫景鴻看著，終究是避開了的目。
“我傷了，忘了過去，這是我的錯，可綰綰沒錯。”
“呵！”
顧傾歌忍不住發笑。
莫景鴻忘了，他沒有錯，孟綰綰不知，更沒有錯。
可又哪錯了？
不想再看莫景鴻，顧傾歌回去了窗邊上，手，猛地將窗子推開。冷風卷著雪渣子往臉上撲，涼的，撞擊著奪眶而出的眼淚，打了顧傾歌的臉。
“莫景鴻，我只問你，若有朝一日你什麼都想起來了，你可會后悔？”
聽問，孟綰綰張地看向莫景鴻。
莫景鴻看著如驚弓之鳥的模樣，在的額上，落下一記淺淺的吻，臉上的冷意冰消雪融，他沖著孟綰綰笑笑，給一個安心的眼神。
許久，他才看向顧傾歌。
“不會。”
兩個字，盡是篤定。
“不論是否還能想起過去，我都不會后悔今日的決定，危難時，綰綰救我于水火，平安時，伴我左右，為我生兒育，我念的救命之恩，更深的溫小意，是我心上的人，是我認定的人，我就算不要這條命，也不會不要，我不會負，更不會后悔。”
莫景鴻的話，說得深似海，擲地有聲。
孟綰綰極了，雙手抱著莫景鴻，依偎著他，泣不聲。
莫景鴻見狀，打橫將抱了起來，再不看顧傾歌一眼，他只是淡漠的開口，“事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你自己想想吧。”
莫景鴻抱著孟綰綰大步離開。
看著兩個人的背影，一點點從守傾苑消失，顧傾歌忽而就笑了。
承恩伯府的莫景鴻回來了。
可是，的莫景鴻，大約永遠留在了南邊，再也回不來。
小丫鬟如水紅著眼睛進來，瞧著顧傾歌臉上淚痕斑駁，卻還一個勁兒地笑，心像是被扎了似的，痛意翻涌。手忙把窗子關上，隔絕冷風，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顧傾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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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別嚇奴婢，你要是難就哭出來，你別這樣。”
“沒事。”
“怎麼沒事？奴婢都懂。”
哽咽的開口，一出聲，如水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姑爺也真是的，就算是他都忘了，什麼都記不起來了，他也不該帶著那人過來，在小姐面前這麼你儂我儂，如膠似漆。他說的那些，都是些什麼屁話啊？當初，他對小姐說的，可比這好聽多了，可結果呢？他怎麼就能都忘了？”
“是啊，怎麼就能都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