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莫景鴻找到了。
當時,莫景鴻也是這般用披風圈著,說再不注意,以后肯定是個小跛子,出去游歷的時候,肯定稍微多走兩步,就得要他背。
一晃幾年,莫景鴻,似乎還是當初那樣,那披風,也跟當初的相差無幾。
只是他懷里的人,卻是變了。
“夫君,是姐姐。”
顧傾歌飄遠的思緒,被孟綰綰的聲音拉了回來。
像是怕極了似的,孟綰綰掙扎著從莫景鴻懷里出來,手小心翼翼地著肚子,沖著顧傾歌福行禮。
“見過姐姐,姐姐別多想,夫君只是瞧著雪天路,怕我蠢笨摔了孩子,才會扶我的。”
一邊解釋,孟綰綰一邊手,拽了拽莫景鴻的袖。
“夫君,你去扶姐姐吧。”
莫景鴻眉頭鎖,他瞟了顧傾歌一眼,眉宇間,似有些散不開的煩躁。
“你……”
莫景鴻想要開口。
只不過,顧傾歌沒等他把話說完,就已經轉進主院了。
莫景鴻被晾在原地,臉上瞬間蒙了一層云。
孟綰綰往莫景鴻側湊了湊,眼睛紅,“夫君,姐姐是不是生氣了?”
“有什麼可氣的?”莫景鴻再次將孟綰綰攬在懷中,“你是我明正娶的夫人,又懷著我的骨,我扶著你護著你,我待你好,那都是應當的,不用看任何人的臉。綰綰,你不用怕,這是你的家,你不曾欠什麼,不必這般伏低做小。”
“可是……”
“綰綰,你就是太心善了,好了,先進去吧,娘該等急了。”
莫景鴻摟著孟綰綰進門。
他們兩個人在后,他們的模樣,顧傾歌沒瞧見,可莫景鴻那些話,都聽見了。
垂眸苦笑。
莫景鴻說孟綰綰心善,那在莫景鴻眼里,大抵就是惡毒吧?
可從前,打地無賴,殺悍匪揍佞的時候,手里染,沾著人命的時候,莫景鴻也沒說過惡毒啊。
記憶沒了,人心變了,連不開口也是錯。
深經不起消磨。
或許,還得走得更快些。
……
屋里。
說是要慶祝團聚,可實際上,屋里就只有岳氏在。只稍稍腦子,岳氏打的小算盤,顧傾歌就都明白了。
顧傾歌上前,微微福。
“兒媳見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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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岳氏慵懶地應了一聲,也沒顧傾歌起來。
眼見著莫景鴻掀了簾子,帶著孟綰綰進來了,岳氏瞬時眉開眼笑的。
起,越過顧傾歌,快步往莫景鴻和孟綰綰那頭迎了兩步。雖然嫌棄孟綰綰出低,配不上莫景鴻,可為了敲打顧傾歌,岳氏倒也樂得給點好臉。
抓著孟綰綰的手,岳氏一臉和善。
“這手怎麼這麼涼?景鴻,你也太不知道心疼人了,這子有孕的時候,最是辛苦了,可得好好照顧著。”
“娘,夫君很寵我的,一路上都沒讓我凍著。”
孟綰綰紅著臉為莫景鴻辯解。
岳氏聞言笑。
“你啊,就是太景鴻了,這才覺得他哪哪都好。你是他明正娶回來的夫人,又懷著他的骨,他待你好,那還不是應當的?要是這幾步路,他還讓你和孩子苦,那娘一定饒不了他。”
“娘,你真好。”
“你懷著孕,是咱們家的大功臣,娘還能苛待你不?快來,娘給你和景鴻準備了牛骨髓茶湯,味道好還驅寒,你稍微喝一點暖暖子。飯菜小灶房都已經準備上了,娘知道你害喜嚴重,特意讓人做了些清淡開胃的,保準你喜歡。”
岳氏拉著孟綰綰往桌邊走,卻發現,顧傾歌不知何時,早已經起坐下了。
手里端著的,正是牛骨髓茶湯。
岳氏凝眉,急聲道,“傾歌,那是給綰綰準備的。”
“沒兒媳的?”
“你又沒懷孕,跟綰綰和孩子爭什麼?快起來,把茶湯放下,讓綰綰坐下先喝。這麼大人了,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顧傾歌不以為意,“我自己的銀子置辦來的東西,別說是喝了,就是倒了,又有誰敢說一句不是?”
“你……”
顧傾歌緩緩看向岳氏。
“一盞牛骨髓茶湯而已,何至于讓娘這麼張?是府上又缺銀子了嗎?”
聽顧傾歌提銀子,岳氏眼睛發亮。
顧家雖然難再復起,但是,顧傾歌嫁妝確實不,又不是摳唆的人,這大半年來,但凡家里有事,都是顧傾歌在出銀子填補,別管要多,顧傾歌從沒皺過眉。
今兒是想拿顧傾歌,給顧傾歌教訓的。
可若是顧傾歌識趣,肯出銀子,倒也樂得高抬貴手,給顧傾歌點甜頭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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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氏拉著孟綰綰坐下,這才聲開口,“傾歌,你也是掌家的,這府里什麼狀況,你是清楚的。”
顧傾歌低頭喝茶湯,并不接茬。
見狀,岳氏凝眉嘆息。
“咱們伯府這些年,一直都在走下坡路,景鴻不在的這大半年,日子尤其。
眼下到了年關,置辦年貨,走親戚,給下人發月錢,這是筆不小的數目。再加上眼下景鴻回來,綰綰的肚子也大了,就算為了孩子,他們兩個人的婚事,也得趕在年前再重新辦一辦的,總不能讓人說,咱家的長子嫡孫名不正言不順,這又是一大筆。
綰綰的聘禮也得補一份,不說多厚,總不能太差了,失了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