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歌沒答。
莫景鴻垂眸苦笑,“顧傾歌,你就那麼容不下綰綰嗎?可我和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經親了,不知道你的存在。你現在這般我,讓我怎麼辦?下人說,我們青梅竹馬十幾年,你若心中真有我,就不能為我退一步嗎?
綰綰心地善良,不爭不搶,是個很好的人。
下人說,你爹娘兄長,還有大伯堂兄,幾乎盡數死在了南遙關,你沒有多親人,世凄苦。綰綰是很好的人,以后和孩子都會待你好,他們會把你當親人,傾心以待,我也會補償你。
顧傾歌,多兩個家人不好嗎?
你為何要這麼咄咄人?難道,你非要攪得家宅不寧,你才甘心?”
“啪。”
顧傾歌揚手將手上的茶盞,直接砸到了莫景鴻頭上。
滾燙的茶水,混著漬,直接從莫景鴻的額上流了下來,莫景鴻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眉頭皺一團。
顧傾歌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莫景鴻,別我一槍挑了你。”
“你……”
“你莫景鴻想娶多娘子,生多孩子,我都可以不管,但是,你別提我父兄,別談我家人。他們錚錚鐵骨,不是來給你當借口做筏子,給你遮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說……”
顧傾歌已經不想聽了。
起,拽著莫景鴻的胳膊,像丟垃圾一般,直接將莫景鴻扔出了門。
“滾。”
話音落下,顧傾歌就把房門關上了。
眼淚不控制的往下掉。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父兄的犧牲,心頭最大的痛,會為莫景鴻游說接納其他子的理由。
忘了!
顧傾歌在心頭咀嚼著這兩個字,只覺得一顆心模糊。
華歌過后人已散,獨留做曲中人。
莫景鴻,他忘的可真好。
這時候,顧傾歌就聽到了敲門上,接著如水就推門進來了。看著顧傾歌在門邊淚雨如注,如水急忙手抱住。
就知道,莫景鴻來沒什麼好事,好在沒走,而是讓福伯辛苦點去忙了。
要不然,顧傾歌一個人得多無助?
“小姐……”
“如水,”抹了把眼淚,顧傾歌看向如水,“我聽說昭華街上有家果鋪子,咱們去吃好不好?”
Advertisement
里甜點,大約心里就不會這麼苦了吧?
“好。”
如水哽咽著連連點頭。
“奴婢這就去安排,聽說那間鋪子換了大師傅,還出了新品,煎荔枝,可甜了。小姐到時候多吃一點,保準能甜到心里去。小姐稍候,奴婢這就去安排。”
如水速度快,不到一刻鐘,顧傾歌和如水主仆倆就上了馬車出門了。
……
昭華街,街尾,果齋。
顧傾歌和如水到這,就下了馬車,直奔樓上。
二層規劃了小隔間,一間連著一間,用花草和珠簾做間隔,環境倒是不錯。
顧傾歌去窗邊坐,如水了小伙計過來,按照顧傾歌的口味,要了好幾樣新品。連帶著茶飲,也要了好幾樣,就想變著花樣哄顧傾歌。
小伙計速度快,沒一會兒,就把如水要的東西,全都送上來了。
另外,他還多送了幾樣。
櫻桃煎、西京雨梨、蜂花生、翠玉豆糕、栗子糕……
如水瞧著滿滿一桌的東西,忙看向小伙計,“小哥,這些是不是上錯了?我們沒要這些啊。”
“沒上錯。”
小伙計聽問,笑著解釋。
“我們鋪子里換了大師傅,這幾樣他最拿手,味道也比之前好了不。我們東家瞧見了世子夫人上門,特意讓小人多準備了這幾樣,給世子夫人端過來,讓世子夫人嘗嘗。”
“你們東家……”
如水呢喃著,有些不解,眨了眨眼睛,看向顧傾歌。
顧傾歌倒是心領神會,看向小伙計,微微勾。
“幫我多謝你們東家。”
“是。”
小伙計應聲,就退了出去,如水見他離開,這才往顧傾歌邊湊了湊。
“小姐,他們東家是誰啊?”
“快吃。”
顧傾歌拿了煎荔枝,塞進里,沒有回應。
隔墻有耳,這是在外面,睿王夜錦梟,這名字不方便提。
世人皆知夜錦梟冷傲、殘暴、喜怒無常,在戰場上殺伐果決,是個活閻王,他十三歲上戰場,十四歲名揚天下,十六歲時,新帝登基,他被封為睿王,做的頭一件事就是斬了他外祖父的頭,一時間聲名狼藉,讓人談之變。
可鮮有人知道,殘暴之下,迫不得已比之天使然,要多得多。
他也是個苦命人。
心里越苦,大約就越喜歡吃甜的。
Advertisement
夜錦梟的糖果鋪子開遍了大燕,這也是他的一個消息渠道。
這些事,早在顧傾歌父兄還在,先帝還在時,早在夜錦梟隨著顧家軍出征,父兄指點時,就都已經知道了。
只是,一晃都許多年不來往了,顧傾歌沒想到,夜錦梟還會主送吃的。
顧傾歌想著這些事,久久回不過神。
直到樓下街對面,一道吵鬧聲,將的思緒拉回來……
第8章 顧傾歌,你給我好好說話
“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瞧瞧,不認識我是誰嗎?這百寶閣都是我的,從這拿些頭面首飾而已,你還敢跟我要銀子,你想死嗎?”
岳氏的聲音尖銳刺耳,穿街而過,甚是清晰。
顧傾歌聽著,不探頭往樓下瞧了瞧,對面的百寶閣外,已然聚了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