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顧傾晨一邊迎過來,手去拉顧傾歌。
“手怎麼這麼涼?怎麼瘦了那麼多?是不是之前南下的傷還沒好利索?”
顧傾晨是顧傾歌二叔家的長,比顧傾歌大十二歲,顧傾歌時回京的時候,顧傾晨都出嫁了,還有了孩子。
在顧傾晨看來,顧傾歌就像自己的孩子。
上訓著,心里卻疼著。
拉著顧傾歌坐,顧傾晨塞了手爐給,“快抱好了,暖一暖。”
“長姐,你真好。”
聽著顧傾歌的話,顧傾晨手,將攬在了懷里,讓枕在了自己肩上,“告訴長姐,他讓你委屈了,是不是?”
“長姐,我帶了煎荔枝回來,你要不要嘗嘗?可好吃了。”
“顧傾歌,給我好好說話。”
顧傾晨扯著嗓子吼。
聞言,顧傾歌乖乖巧巧地坐好,不想讓家里人擔心,咬著,斟酌著措辭。
只是這還沒想好怎麼應呢,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聲響,之后便是驚慌失措的聲和腳步聲,一片凌。
顧傾歌、顧傾晨聞聲,急忙起到門口,遠遠的就瞧見莫景鴻奪路狂奔。
“怎麼回事?”
顧傾晨揮手了下人過來詢問。
下人不敢瞞,“回大小姐,世子爺本是聽說大小姐來了,要過來見見大小姐的,可芳菲閣那頭下人突然來傳話,說綰夫人突然腹痛,許是孩子不妥當,讓世子爺趕回去。世子爺一聽,就著急地走了。”
越說,下人聲音越小,顧傾晨的臉也隨之越冷。
“綰夫人?腹痛?孩子不妥?”
話,幾乎是從顧傾晨牙中出來的,咬牙切齒……
第9章 要反了天嗎?
執掌后宅十幾年,連兒子都要說親了,這后宅一畝三分地上的事,顧傾晨什麼沒見過?孟綰綰是真腹痛還是假腹痛,孩子是真有問題,還是假有問題,怎麼可能不知?
這點手段,稱不上本事,也談不上城府,卻純純的噁心人。
偏莫景鴻在意孟綰綰。
在這,孟綰綰尚且能用手段,勾著莫景鴻,那不在的時候呢?
顧傾歌不是個子的人,也玩不出這種矯造作,示弱爭寵的花活來,莫景鴻一句忘了,還堵住了顧傾歌的,讓有委屈都不能說,只能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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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問,顧傾晨就都看明白了,只覺得一顆心,麻麻的疼。
顧傾晨轉手,一把拉住顧傾歌。
“走,長姐帶你回家。”
“長姐……”
“傾歌,咱顧家是不如從前了,可也還沒破敗到要外嫁,在外欺負磋磨。他莫景鴻賑災時傷,忘了過往,那算是因公傷,是為了大燕為了百姓,我不能說怪他的話。可是,也沒道理他出了事,這所有的苦,就都要你一個人來背,更沒有道理,他一句忘了,就遮掉了所有的。”
孟綰綰勾勾手指,喊句疼,莫景鴻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置顧傾歌于不顧。
若是莫景鴻看不出來,孟綰綰這是故意爭寵,那他就是蠢。
若是看的出來,那他就是寵妾滅妻。
才回京便如此,那往后呢?
“傾歌,他莫景鴻既然忘了,就忘得徹底好了,左右你們也不曾圓房,和離,長姐這就帶你回家。沒了他莫景鴻,日子照樣過,還能過得更好。”
當初,若非朝中變數,娶顧傾歌的該是睿王,哪得到莫景鴻?
造化弄人罷了。
兩家識,青梅竹馬,當初莫景鴻待顧傾歌,也算得上用心,可如今,他帶給顧傾歌的只有苦,顧傾晨不想顧傾歌在這個泥潭里繼續陷下去。
這京中子,陷深宅,紅薄命,玉殞香消的太多了。
不想顧傾歌也做其中之一。
知道顧傾晨的擔心,也知道的在乎,顧傾歌心里暖意流淌。那種暖,像是一道不風的屏障,能把所有風霜雪雨都隔絕在外,讓什麼都不怕。
顧傾歌眼睛微紅,“長姐,我知道你心疼我,只是我現在還不能走。”
“怎麼不能?”
顧傾晨詢問,話說出來,心中就忽而多了一抹了然。
“你婆母不愿意,從中阻撓了,是不是?”
“這只是一方面,長姐,我不是小孩子了,顧家還有未嫁,我總不能一時恣意,求了自由瀟灑,就把們都拋諸腦后吧?長姐你信我,我都已經打算好了,最遲大年三十之前,我一定堂堂正正的出這道門,離開這里。”
顧傾晨定定的看著顧傾歌,“傾歌,你……”
“長姐放心,我能行。”
挽著顧傾晨,顧傾歌依偎在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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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相識相伴十余載,我對莫景鴻有,瞧著是人非,他伴新人,我心里難。可我知道,當斷就得斷。年深忽已遠,送雨伴花便是恩。我走,是全了我,也是全了他,對我們都好。我是個心的人,我會選對己有利的路的。”
“你啊……”
顧傾晨沒再說什麼,只是一點點將顧傾歌摟。
……
芳菲閣。
莫景鴻回來,就瞧見孟綰綰躺在床上,小臉慘白,手捂著隆起的肚子,秀眉蹙,難的厲害。
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莫景鴻快步過來,坐在床邊。
“綰綰,這是怎麼了?怎麼臉這麼差?”
莫景鴻地牽住孟綰綰的手。
孟綰綰淚眼朦朧,像驚的小鹿,紅著眼睛看向莫景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