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去給莫景鴻開藥，準備藥膏了，孟綰綰不放心，一路跟著。
岳氏進來，瞧見莫景鴻的模樣，心疼的不行。
“景鴻，怎麼傷的這麼重？”
“娘，沒事。”
莫景鴻腦子里都是顧傾歌的模樣，他神晦暗，語氣也蔫蔫的。
以為莫景鴻傷的厲害，上難，岳氏恨得牙，“都這樣了，還說沒事，你是要讓娘心疼死啊？”
“娘，我傷得不重，真的。”
“傷得不重也是傷，說什麼將門，大家千金，我看顧傾歌就是個野丫頭，蠻橫無理，兇殘霸道，簡直該死。”
聽著岳氏的話，莫景鴻眉宇間愁云凝聚，揮散不去。
“娘，別說了。”
知子莫若母。
莫景鴻這模樣，讓岳氏一下子清醒了不。
目灼灼地盯著莫景鴻，岳氏抓著他的手，半晌才試探的低聲詢問。
“景鴻，你告訴娘，你不讓我數落顧傾歌，不讓我說的不是，你是在護著對嗎？你……心里又有了，是嗎？”
第13章 不行周公禮，如何能算妻？
外面，孟綰綰拿藥膏回來，剛好聽到岳氏的話。
孟綰綰形僵，直接愣在了原地。
屋里。
莫景鴻聽問，微微垂眸，他沒有回應岳氏，只是他心里明白，也或許不是心里又有了顧傾歌，而是……他開始怕了，他開始后悔了。
腦海里都是那架破碎的秋千，是顧傾歌對他手時的冷和決絕，他心里糟糟的。
云繚繞，揮散不去。
見莫景鴻不答，岳氏心里就有了答案，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莫景鴻。
“有什麼好？自從你回來，哪一點順著你了？不是罵就是打的，忘都忘了，你說你怎麼就又栽上了？”
“娘……”
“好了，娘都懂，娘明白。”
岳氏苦著臉嘆了一口氣，之后又笑了笑，雖然厭惡顧傾歌，更厭惡顧傾歌折騰出來的這點事，可是，若莫景鴻心里有顧傾歌，事倒也都好辦了。
拿顧傾歌，也容易多了。
心里琢磨著，岳氏盯著莫景鴻，眼底閃過一抹暗芒。
低了聲音與莫景鴻低喃。
“景鴻，顧傾歌是鎮國將軍府出來的孩子，舞刀弄槍慣了，對你手，這是善妒，怎麼罰都是應該的。可換句話說，之所以手，之所以善妒，還不是因為心里有你？你若心里沒有，娘也不會強求，可既然你心里有，有些事就該辦一辦了。”
Advertisement
岳氏這話，讓莫景鴻怔愣了一瞬，“娘，此話何意？”
“都要當爹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憨？”
“娘……”
“不行周公禮，如何能算妻？”
角上揚，出一抹算計的笑，岳氏繼續。
“顧傾歌子，可到底是你房里的人，只要你調教好了，又能到哪去？你帶了孟綰綰回來，心中有火氣，可只要你與圓了房，讓知道了這個家誰是天，你還能拿不住？還能不順著你？咱這家里的日子，還愁不好過？”
聽著岳氏的話，莫景鴻不一愣，他沒想到岳氏打的是這個主意。
圓房……
四目相對，莫景鴻心跳都不加快了兩分。
這時，孟綰綰走了進來。
“夫君、娘，藥來了。”
見到孟綰綰，岳氏把到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有些話，當著孟綰綰的面不好說，不過也不打，只要莫景鴻樂意，提前為莫景鴻安排就是了。
……
隔日，暮四合。
岳氏打發了府里的繡娘，去芳菲閣跟孟綰綰商量給孩子做裳的繡樣，之后，又特意派了蔡嬤嬤，避開孟綰綰，把莫景鴻到了主院。
莫景鴻進門，就瞧見岳氏在打理一件海棠紅繡暗紋的錦袍。
大約是特意熏了香的緣故，一靠近那錦袍，就能聞到一淡淡的香氣，十分好聞。
“娘，這是做什麼？”
聽問，岳氏回頭睨了莫景鴻一眼，把錦袍拿下來遞給莫景鴻。
“快換上。”
“娘，這是……”
“你忘了，可娘記得，早先的時候，顧傾歌最喜歡你穿海棠紅的錦袍，這裳，也是婚之前讓萬彩繡莊的柳繡娘，特意給你做的，最襯你了。今兒你與圓房，就穿這一吧，一定能拿得住。”
圓房，再次聽著這兩個字，莫景鴻心跳加快，可他也有些不安。
抱著錦袍，莫景鴻凝眉。
“娘，事沒那麼簡單，如今怨我，未必肯。”
“這娘還能不知道？”
這些岳氏早想到了，給了莫景鴻一個安心的眼神，轉去桌邊上。
從桌上拿起了一個五蝶捧壽的手爐，里面是新放的炭火，還是上好的紅蘿炭。在桌上，還有一個掌大的小盒子，里面裝著的像是一塊香料。
Advertisement
莫景鴻不太懂，一時倒也分辨不出來是什麼。
可到底是經歷過那點事的男人，他心里，約有一猜測。
岳氏也不兜圈子。
“我給你準備了食盒，都是從外面買來的，是顧傾歌吃的，顧傾歌減了府里的花用，這可是我了私房銀子給你弄來的，花了不呢。你這就拎著食盒，去哄哄，天冷，你捧著手爐去。臨到要進守傾苑的時候，把小盒子里的逍遙仙扔進手爐里，那香味跟你錦袍上的熏香相似，不會突兀，但卻有催之效。”
將手爐塞進莫景鴻手里，岳氏眼底盡是勝券在握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