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笑容都更濃了些。
“顧傾歌就是有千百個不樂意，聞了逍遙仙，只要一盞茶的工夫，就會乖乖聽話。等你們圓了房，徹底了你的人，還不是你說什麼是什麼？”
莫景鴻凝眉，心中猶豫，“娘，這……是不是不大好？”
“哪就不好了？”
岳氏冷著臉反駁。
“你啊，什麼都好，就是心太了。要知道，大事者不拘小節，眼下要的是讓顧傾歌與你圓房，你拿住，讓乖乖聽話，該出銀子出銀子，該出力出力，至于怎麼圓房，有什麼要的？本就是你的夫人，是你八抬大轎娶回來的，伺候你那還不是應該的？就算直接綁了來的，也得著，你這麼顧及著，已經夠寵的了，還擔心什麼？”
岳氏振振有詞，莫景鴻聽著，心中的那點遲疑、猶豫，也漸漸散了。
他轉去換裳。
……
守傾苑。
了夜，顧傾歌閑著無聊，就翻看如水給找來的話本子。
坊間的話本子，十有八九寫的都是，偏如水不同，找來的不是寫的帶兵打仗，就是惡鬼喊冤，一翻開，全都是喊打喊殺，生生死死的事，跟字半點邊都不沾，仿佛生怕胡思想。
顧傾歌翻看著這些話本子，不免覺得好笑。
顧傾歌正看著，就見如水進來了。
“小姐，世子爺來了。”
“他？”
顧傾歌翻看著話本子的手微微頓了頓。
如水點頭，“是，世子爺拎了些小姐吃的東西，說過來給小姐道歉，說之前誤會小姐了，他想跟小姐單獨聊聊。”
顧傾歌垂眸，用指甲扣弄話本子的紙，發出沙沙的響聲。
“讓他回去吧。”
從前的莫景鴻，大約會哄，而什麼都忘了的莫景鴻，怎麼可能主來道歉？
這中間，大約不了岳氏的摻和，而岳氏為的是什麼，顧傾歌心里有數。若連道歉都是帶著目的的，聽了聊了，又有什麼意義？
不過是給自己又添了一層堵罷了。
更何況，和莫景鴻之間的事，也不是道歉能解決的。
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
并不想談。
也不想再聽些傷人的話，毀了過往那點好。
顧傾歌心里想著，就聽到門口，傳來莫景鴻冷淡的聲音，夾雜著一淺淺的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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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麼不想見我？”
顧傾歌側頭看去，就見莫景鴻穿著一海棠紅的錦袍，他一手拎著食盒，一手拿著手爐站在門口，他的臂彎里，還夾著一大捧紅梅，也是喜歡的。
那樣的莫景鴻，讓顧傾歌恍惚……
第14章 怎麼是你？
趁著顧傾歌沒開口，莫景鴻直接走了進來。
他瞟了眼如水，語氣淡漠。
“你下去吧。”
如水沒理會莫景鴻，而是小心翼翼看向顧傾歌。
如今的莫景鴻，給顧傾歌的只是滿心傷，可曾經的莫景鴻，卻是在顧傾歌心上的，的事復雜，也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明白的，如水雖然心疼顧傾歌，卻也不敢來。
到如水的目，顧傾歌沖著點了點頭。
“先出去吧。”
“是。”
如水應聲退了下去，而這工夫，莫景鴻已經將食盒和手爐都放到了桌上。
他抱著紅梅去了西側墻角，墻桌上放著一個甜白釉劃花纏枝牡丹紋梅瓶，他將紅梅進去，倒也好看。
莫景鴻擺弄了半晌，這才回到桌邊上。
了袍子坐在顧傾歌對面。
莫景鴻自己也說不清楚，是逍遙仙起了作用，還是他心里本就有那份心，瞧著顧傾歌穿著一石榴紅的，頭上帶著一支石榴花簪，昏黃的燭影下，白皙又，眉不畫而黛，不點而紅，明艷端莊，又不失嫵，他上燥熱流淌。
覺察到的異樣，莫景鴻抬手把食盒拿過來，將里面的東西拿出來。
“娘說這些都是你吃的，我就讓人準備了，你嘗嘗。”
莫景鴻語氣輕。
顧傾歌蹙眉，看了那些東西一眼。
的確都是吃的，曾經，莫景鴻也無數次地帶給，讓食指大，大快朵頤。
可現在不一樣了。
只看了一眼，顧傾歌就收回了目，“莫景鴻，人都是會變的，這些東西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了，你也不必做這些。心意我領了，你回吧。”
莫景鴻手微微頓了頓，他看向顧傾歌。
“你還在怪我？”
“怪與不怪，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莫景鴻，我們回不去了。”
莫景鴻把食盒放下，定定地看著顧傾歌，他也在心里算計著時間。眼見著顧傾歌的臉頰上，漸漸泛起一淺淺的紅暈，他手抓住顧傾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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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用力，他將顧傾歌的手攥得的。
“為何回不去了？”
“放開。”
“我不放，”莫景鴻語氣強，“是，我承認另娶綰綰，是我的錯，可我是因為了傷，把過去都忘了，我們親的時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我并不是故意的。若是我早知道自己已有妻室，我絕不會再娶。”
顧傾歌對上莫景鴻的眸子苦笑，“如果？若是？假設？這些說得再多也抵不過現實。”
“我不是故意的。”
莫景鴻嘆息，輕聲與顧傾歌解釋。
“回來后，我聽家里人說了，我出事的時候，都是你在支撐家里，若非有你，承恩伯府怕是早就垮了，你還曾三次南下尋我，甚至還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