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顧傾歌言笑晏晏,毫不懼,“娘臉不大好,是在怪兒媳嗎?”
顧傾歌嘆息,一臉恍然。
“也是,娘邊的人,娘向來縱著,平日里猖狂些,欺負欺負下人,懶也是有的。眼下娘掌管著中饋,調理下人的事,娘出手更合適,兒媳管教,實在是有些僭越了。要不,兒媳也去祠堂沐浴下祖宗盛德,聽一聽祖宗教誨,滋養下德行吧?正好,還能跟綰夫人做個伴,多談談心。”
聽著顧傾歌的話,岳氏莫名的打了個哆嗦,有種覺,真讓顧傾歌去了祠堂,只怕孟綰綰肚子里的那塊,就保不住了。
這個話茬,岳氏本不敢接。
“你給我等著。”
撂了句狠話,又狠狠剜了顧傾歌一眼,岳氏讓下人抬著蔡嬤嬤離開。
先安排人去找莫景鴻,等找到了莫景鴻,有了依靠的,看到時候怎麼收拾顧傾歌。
這般不賢、不孝、蠻橫魯的樣,也都得讓莫景鴻好好看看。
岳氏心煩躁,火氣重,走得也快。
倒是莫梁比慢了一步。看著凌的屋子,聽著外面的板子聲,以及明琴漸漸虛弱的哭嚎,莫梁沉聲嘆息。
“傾歌,你娘就是那聽風就是雨的子,你別怪。”
“爹言重了。”
莫梁頭疼,“自景鴻回來,委屈你了。”
莫梁話不多,卻真。
顧傾歌得到,輕聲回應,“爹,莫景鴻忘了過去,另娶新妻,非我所愿,娘兒孫在側,有了底氣,想要鬧一鬧,也非我所想瞧見的。但是不管怎麼說,莫景鴻能回來,我還是高興的。相識十余載,我希他活著,希他平安。至于委屈……”
顧傾歌頓了頓才繼續。
“爹知道的,我不是什麼子的人,想來今日這一出不是開始,也不是結束,還爹諒。”
“我都明白。”
莫梁不是糊涂的人,他人也不壞。
只是,他子太了,管不住人也撐不起家,岳氏那種子,他應付不來,規勸也不管用,他做不了什麼。
顧傾歌都明白,也不為難莫梁,莫梁的一句“明白”,已然足以。
這至證明了這大半年,的付出,也不全是喂了狗。
夠了。
莫梁也很快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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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歌坐回到椅子上,這才看向如水,“被打的地方怎麼樣了?傷的重嗎?”
“沒事,”如水紅著眼睛,沖著顧傾歌搖頭,“奴婢皮糙厚的,只是被打了一下而已,不算什麼事,也就最初有點疼,這會兒都好了。小姐還為奴婢出了氣,那蔡嬤嬤現在,指定比奴婢疼多了,想想奴婢就更開心了,奴婢心里舒坦,哪哪都不疼了。”
“傻子。”
收拾了蔡嬤嬤,跟岳氏,以牙還牙,還差得遠呢。
只是,這重份束縛著,不好做的太過。
不過也不急。
夜錦梟讓無影帶走了莫景鴻,會給莫景鴻教訓的,而今夜的賬,也會跟莫景鴻算。不了岳氏的,卻能莫景鴻,誅的心……
很快的。
心里想著,顧傾歌不又往床的方向了。
回來之前,如水早都讓人清理了,那些狼藉都不見了,可是,莫景鴻的算計,還有他說的那些話,卻猶在眼前。
從莫景鴻帶孟綰綰回來,就知道,他們回不去了,還會漸行漸遠。
只是,沒想到,一切會發展得這麼快。
莫景鴻啊……
念著這個名字,顧傾歌心里像是秋雨打落殘花一般,過往繁華不在,剩下的只是凄涼和枯萎,心里不是滋味。
顧傾歌正想著,就忽而聽到后窗的地方,傳來一陣淺淺的響聲……
第22章 你占的便宜,有打算還嗎?
這聲音,讓顧傾歌飛的思緒瞬間回籠。
下那些七八糟的心思,顧傾歌看向如水,“杖責完了,直接讓小祿子安排,把明琴發賣出去,剩下的人該休息休息,今夜大家都累了,院子明日一早再清理就。”
“是。”
“回頭讓金嬤嬤、周嬤嬤給你上點藥,若是不舒坦,就讓郎中瞧瞧,左右祠堂那邊會請郎中,也不費事。這幾日你就歇著吧,不用近前伺候,等養好了再說。”
如水今日這一下,是替的,顧傾歌都明白,也心疼。
“奴婢明白。”
“對了,記得讓小祿子跑一趟藥房,幫我準備樣東西。”
一邊說著,顧傾歌一邊讓如水附耳過來,在如水的耳畔,輕輕呢喃了幾個字。
如水聞言神一僵,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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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顧傾歌轉去了銅鏡前,看著銅鏡中自己依舊緋紅的臉頰,著的熱浪漸漸平息,卻還時不時的有些難,但已經不嚴重了,終是松了一口氣。
整理了下裳,確認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顧傾歌才去后窗邊,將窗子打開。
夜錦梟就依偎在窗邊上。
“厲害啊?”
夜錦梟開口,語氣里帶著淺淺的笑意,在夜風中很輕很輕。
顧傾歌聽著夜錦梟的話,角不了,“睿王爺吹著冷風,依舊堅持看熱鬧,這忍和耐力顯然更厲害。”
“如此盛贊,之無愧。”
聽著夜錦梟的話,顧傾歌不免失笑,這一瞬的夜錦梟,才像真實的他。
而不是大家伙兒口中傳的那個暴,喜怒無常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