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爺,多謝。”
“謝?”
呢喃著這個字,夜錦梟挑眉,饒有興味地看了看顧傾歌。
“是謝我來得及時,帶你離開,救你于水火?還是謝我送你回來,讓你應付了剛剛這一場麻煩?亦或者是,謝我……沒有趁人之危,沒有在你藥效發作的時候你?”
最后幾個字,夜錦梟說得意味深長,攜卷著夜風,似乎都起了一曖昧的漣漪。
顧傾歌聽得懂,也沒回避。
“都謝。”
今夜,幾乎是在一個又一個環環相扣的漩渦中來回掙扎,但凡夜錦梟弱一點,這邊的狀況,都會是水深火熱,萬劫不復。
可偏偏夜錦梟將拉了上來,讓站在了不敗之地。
怎麼能不激?
這些事顧傾歌都明白,只是,那些激沒有直白的宣之于口。
因為,近些日子越來越相信,太多時候,口頭上的承諾和誓言,都是有口無心,說得天花墜,讓人心花怒放,終究不如實實在在地辦事來的強。
的激,也不流于舌之上。
沒那麼敷衍。
來日方長,以后,大約還有很多時間去激夜錦梟,不急在這一時。
顧傾歌正在心里琢磨著,就聽到夜錦梟開口,“還都謝?誰家好人謝恩人,是將人拒之門外,連屋都不讓人進,連盞茶都不讓人喝的?”
面對著夜錦梟的嫌棄,顧傾歌聳聳肩,一臉坦然。
“我家好人就這樣。”
“是嗎?”
“睿王爺,夜深了喝茶,茶喝多了睡不著,睡不著影響子,影響了子就容易被蒼神醫懷疑,惡循環周而復始,有損王爺威名。”
“還能調侃本王,看來,之前藥效發作的時候,你的腦子也不糊涂啊。”
一邊說著,夜錦梟一邊盯著顧傾歌眨了眨眼睛。
眼神曖昧。
“那你占本王的便宜,還都記著嗎?有打算還嗎?”
說著,夜錦梟還抬手,了自己的脖頸,上面依稀還殘存著一些紅暈,一點點的,都見證了顧傾歌失態時候的放肆。
顧傾歌瞧著,臉頰不自覺地泛紅。
太荒唐了。
“王爺貴人事忙,我就不耽擱王爺時間了,他日有機會,我一定好好謝王爺大恩。”
顧傾歌急聲說道,話音落下,就手要將后窗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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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錦梟也知道,這守傾苑他不適合多待,顧傾歌這屋他也沒打算進,否則他本不用請,茶他早就喝上了。
他本也不是什麼要臉面的人,不請自來這種事,他做得出來。
只是,他到底不想讓自己,顧傾歌的麻煩。
以后相的時間還多。
他不著急的。
手撐著窗子,攔住顧傾歌關窗的作,夜錦梟與四目相對。顧傾歌臉上的紅暈散了些,人清醒了,也了之前摟著他一個勁兒蹭的態,但依舊勾人。
夜錦梟邪氣的勾。
“你的謝禮,我會自己來討,等我。”
“好。”
“莫景鴻的事,要學會放下,錯的不是你,別自己陷在過往里,懲罰自己。”
夜錦梟的話,讓顧傾歌心微微了,這一瞬,真的覺得,夜錦梟是懂的苦的。陷在過往里,懲罰自己,這也許就是莫景鴻口中的畫地為牢。可是,過往十幾載,回憶太多了,想掙這片牢籠不易。
夜錦梟告訴,別懲罰自己。
很對。
頻頻回頭的人走不了遠路,一直陷在過往里的人注定傷。
莫景鴻早就有了新的開始,不管這忘了,他是愿還是不愿,他都已經走遠了,不會為停留,這是事實,的確不該懲罰自己。
畢竟,沒做錯什麼。
心上多了一抹寬和釋然,顧傾歌看著夜錦梟,重重的點頭。
“王爺的話我記住了,多謝王爺。”
“你最好都記住了。”
只意味深長地說了這麼一句,夜錦梟嘆息著松開了手,他轉離開,幾個飛就出了守傾苑,離開了承恩伯府。
看著他的影消失,顧傾歌腦海里,都是在岳氏鬧事的關頭,夜錦梟帶回來的畫面。
他像神祇天降,也像救命稻草。
不管在別人的口中,夜錦梟是什麼樣的人,可在心里,心存激。
他,很好!
……
這一夜,顧傾歌睡得并不安穩。
也不知道是逍遙仙的余韻未散,還是心里頭藏著事,顧傾歌上燥熱總是散不去,睡得迷迷糊糊的。
半夢半醒之間,夢到了許多事。
有和莫景鴻的過往,有莫景鴻娶那日的模樣,也有鮮怒馬年郎的深許諾,在他與別人的纏歡中支離破碎,片甲不留,更有他傾過來,執拗的低吼,“傾歌,我們圓房,我們也會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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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歌一次次的驚醒。
每一次醒來,都被巨大的失落和痛苦包裹著,之后再陷另一場睡夢里,更大的失落和痛苦。
如此輾轉。
幾次下來,顧傾歌睡不著了,索就不睡了。
只穿了件單薄的子,去了博古架邊上,拿了香料,又取了鎏金的梅花紋香爐,將香料調好放進去點燃。
這香是顧傾歌自己新調配的,名雪里驚春。
用朱砂梅梅蕊,配著丁香、藿香、甘松、檀香、牡丹皮,以牡丹調和,十分簡單。淡淡的梅香,伴著牡丹的香氣,哪怕窗外飛雪,屋里依舊能聞到一春天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