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的悶虧我吃夠了,既然這麼喜歡給我扣帽子,那我干脆把帽子戴穩。
他打我一頓,我踩他一腳。
嘖,還是我虧。
趙葛捧著手慘,有人將我推開。
我踉蹌兩步,提著外套頭也不回地與秦亦而過。
我和秦亦鬧掰的事在學校傳開。
本就不待見的我,日子過得越發刺撓。
桌面總有腳印,板凳也一高一低,上去的試卷要麼沒了,要麼被撕碎出現在垃圾桶里。
全是一些稚的手段,但格外膈應人。
試卷又一次不翼而飛,老班臉非常不好看:
「冀云州,都高三了,你能不能為自己上點心!一本比二本好,二本比三本好,就算專科都考不上,你學點東西也比天天睡覺好!」
班里響起接二連三的嘲笑聲,趙葛捂著抖得像電牙刷。
我將手從桌中出,指尖被不知是誰放進去的圖釘劃出一串珠。
猛然站起,鐵皮板凳與大理石地面發出刺耳的聲。
我在眾人沉默的視線中走向教室后排。
果然,寫著我名字的試卷被團一團扔在垃圾筐里。
眾目睽睽之下,我將滿當當的垃圾筐反扣在趙葛頭上。
我對秦亦有虧欠,但對他趙葛可沒有。
趙葛慘,同桌遠離,班主任匆匆制止。
一片慌中,我大搖大擺從后門離開。
我在齊哥的臺球廳待了一個星期。
晚上給他看場子,白天在網上自學高一高二的知識。
我是想好好學習的,奈何基礎太差,學校講的容就聽不懂。
送走最后一桌客人,我著酸痛的胳膊放下卷簾門回家。
漆黑的夜中突然出一只白瘦的手扣住我的手腕。
我嚇了一大跳,看清來人是秦亦之后,便不耐煩地將人揮開。
可他卻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亦步亦趨地跟在我后:
「冀云州,回去上學。」
我悶頭走路,一言不發。
如果秦亦知道我會害得他家破人亡,他還會在乎我嗎?
他不會。
這個問題,他上輩子已經給出了答案。
4
「是因為趙葛嗎?我不知道他一直在欺負你,已經向學校申請和趙葛換班。確實是我疏忽,我向你道歉。上次巷子里的事也是我誤會了,對不起。」
秦亦跟在我后叭叭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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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我的班級不在一個教學樓,趙葛的小作他確實不清楚。
上輩子顧及到他們發小的,我忍了。
這輩子趙葛的小手段我也回擊了。
所以此刻并沒有什麼想和秦亦說的。
每說一句話,就多一點集。
我不想和秦亦有集。
見我越走越快,秦亦有些煩躁地沖上來。
三步并作兩步,一把將我按在墻上。
我這周沒怎麼吃過飯,本就力支,被他這麼一拽,兩眼發黑,整個人向前栽去。
而秦亦正提著我的領子,將我往他的方向拉。
角撞上一片。
我條件反含了一下,抿了兩口才意識到這是秦亦的。
秦亦渾一,一細小的電流沿著舌尖鉆腦海,在天靈蓋上炸開了花。
自生日宴后,心中怎麼也排解不掉的煩悶和躁突然就有了答案。
修長的手指我的頭髮,秦亦強地固定住我的后腦,緩慢卻不容拒絕地上來。
從輕淺試探到深掠奪,認真得像在做科學研究。
我被親到缺氧,恍惚間又看到那片深藍的海面。
「氣兒。」
秦亦拍著我的臉,將我從海底拉回到夜下。
兩道重的息聲彼此纏。
秦亦著我的下又要親過來。
一次是意外,兩次就說不過去了。
我一拳打在他臉上,罵道:
「滾!」
秦亦被我打偏了臉,呆愣愣地站著,眼底的郁一閃而過。
我理了理皺的服,怒氣沖沖地將人撞開。
總算來到一有路燈的地方,零星的人氣沖淡沁心底的寒意。
外賣員在深夜奔波,商販守著小攤陪笑臉,還有那幾個晃晃悠悠的打手。
大家都在討生活。
我也是,不過是想討個大家都能活著、不那麼窒息的生活。
幾個打手歪歪扭扭順著我來時的方向走去,我心中浮現一種不好的預。
秦亦一個家大業大品學兼優的學生,應該和這種事沒關系。
而且他剛剛還襲我,多一事不如一事。
算了,別管了。
心里分析得頭頭是道,腳步卻不自覺轉了回去。
看一眼,不是就走,絕不和秦亦有牽扯。
我刻意保持了一段距離。
結果等我跟過去的時候,秦亦已經和他們打一團。
秦亦赤手空拳,以一敵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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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見一個學生竟然這麼不好對付,竟然掏出了刀子。
「小心!」
顧不得其他,我撲倒秦亦向墻角滾去。
那刀從秦亦額角劃過,險些讓他破了相。
他沒事,太好了。
可為什麼還是有?
我在秦亦驚恐的視線中慢慢失去意識。
如果我這一世的重生有意義,那一定是為了秦亦。
5
發現自己還活著時,我有點失。
重生的意義沒有實現,我又了埋在秦亦邊的不定時炸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