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喝酒還好一點,只是挨一挨罵。
但如果他喝了酒,就會像瘋子一樣踹我,把我揍得鼻青臉腫。
不論我哭得多慘、多凄厲,那個人也從沒有上前幫過忙。
後來,家里日漸捉襟見肘,男人連買酒的錢就沒有了。
人便說要出去打工。
可只出去一個月,再回到家時,便帶回了一個小男孩。
那個男孩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長得很漂亮。
濃眉大眼,五致。
上穿的服、鞋子都非常干凈,看起來也很貴。
只是哭得很厲害,不斷嚷著要回家。
男人和人看起來很張,他們用一塊破布胡塞在他里,三下五除二將他綁了起來,丟在裝稻谷的木倉里,吩咐我看著他。
我不敢違抗兩人的命令,只能搬了小板凳在木倉前坐著。
一開始,小男孩還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後來,那聲音越來越弱,竟似完全聽不到了。
我好奇地走過去看,發現對方面蒼白、雙眼閉,好像死了一樣。
我嚇一跳,趕過去把他里的布拿出來,又把對方挪出來一點,讓他呼吸新鮮空氣。
過了好大一會,小男孩才慢慢悠過來。
我警告他:
「你最好別哭,如果哭的話我還是會把布塞到你里去的。」
他不信邪,放聲大哭。
我說到做到,立刻將破布又塞回他里。
他又開始嗚嗚。
如此幾個回合之后,他也明白了胳膊拎不過大的事實。
終究是沒再哭了。
只能無聲地掉眼淚。
一連過了幾天,男人跟人都在屋子里商量事。
他們似乎還沒拿定主意到底該怎麼辦。
小男孩開始求我:
「姐姐,你放了我吧。」
我無于衷。
他不甘心。
「你能讓你爸爸媽媽讓了我嗎?」
我冷著臉解釋:
「他們不是我爸媽。」
他頓了頓,似乎沒聽懂。
「你說什麼?」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他解釋:
「他們是在孤兒院領養的我。」
這回,他聽懂了,張了張,似乎還想說什麼。
房間的門被打開。
男人看到我拿掉了男孩里的破布,一腳踹在我的口。
「小賤皮子,你是不是嫌我死得不夠快。」
我爬起來,捂著作痛的口,解釋道:
「爸爸,他前天差點呼吸不過來,我只是怕他會死掉。」
Advertisement
男人冷哼一聲,像個超雄似地冷不丁又踹了我一腳。
「別讓我再聽到你們倆講話,要不然踢死你。」
男孩看到這一幕,瑟瑟發抖。
我卻習以為常。
沒過一會兒,他才小心翼翼提醒我:
「姐姐,你流了。」
我抹了抹角。
還真是。
于是又習以為常地抹掉。
這之后,一連好多天,我們都沒怎麼講話。
直到有天晚上,我聽到男人對人說:
「我明天去拿錢,如果兩天沒有回來,你就先跑。」
「小孩呢?」人問。
「兩天沒回來,你就給他喂點藥算了,藥在屜子里。」
「那......另外一個怎麼辦?」
「隨便,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八歲的我,已經知道了他們話里的意思。
回過頭,小男孩一臉煞白。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聽懂了。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
像我們這種在孤兒院里長大的小孩子,危機意識天生就比別人強。
也下得去狠手。
我問小男孩記不記得他們家的電話。
他肯定地回答說記得。
于是第二天,趁男人出去后,我拿了男人放在屜里的藥。
再悄悄放了一些在人的菜里。
沒過多久,果然腹痛難忍。
趁上廁所的功夫,我給小男孩松了綁,然后拉著他就沒命地跑。
后面的事很簡單。
我一路帶著他狂奔。
中途經過一座獨木橋,小男孩掉進了河里。
雖然我在孤兒院的時候就學會了游泳,但依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救上來。
還被樹樁上一鋒利的鐵割傷了手臂。
盡管胳膊上流如注,但我依舊不敢停下。
我只有一個念頭。
要帶他去街上打電話。
只可惜,我們跑到了大路上,在攔住一輛中車之后。
有個老太婆認出了我。
也是那個村的。
知道我是人的養,于是給對方打電話詢問我怎麼會出現在那里。
我在電話里聽到那個人說馬上就過來。
我很張。
如果兩個人都被抓回去,就徹底完蛋了。
于是我做了一個決定。
果斷下車。
我遞給男孩一個眼神,并對他搖搖頭。
他應該看懂了。
下車后,看著逐漸遠去的中車,我在心里祈禱。
希他趕快被家人找到。
希他趕來救我。
Advertisement
畢竟我費了那麼大力氣救他出來,就是為了將自己從那兩個瘋子邊解救出來。
像我們這種孤兒院長大的小孩,天生就會察觀。
見到他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有錢人家里的小孩。
于是我才會對他釋放出善意。
于是我才會冒著被那兩口子打死的風險救他出來。
萬一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呢。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那個人把我抓回去后,馬不停蹄帶著我跑了。
沒過幾天,得知那個蠢貨老公被警察抓了之后,發瘋似地將我打得遍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