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邊打我一邊帶著我跑路。
我被打了整整三個月。
有一天實在不了了，就跑出去。
在追我的過程中被一輛貨車撞飛。
看到咽氣的那一刻，我一點不害怕，反而松了口氣。
這下，終于不用再折磨了。
人死后，我再次被警察送進了當地的孤兒院。
至此，我的心徹底死了。
大概自己的命就是這樣，只配在孤兒院長大。
于是我安安靜靜在那住了下來。
每天認真讀書、識字。
我知道，只有好好讀書才能真正改變自己的命運。
我廢寢忘食地學習，努力把自己丟掉的時間趕上來。
靠著各種各樣的補過活。
終于考上了我們那兒最好的高中。
然后就在高三那年，被顧家接了回來。
13
席城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爸媽接到我之后我馬上就去找你，但是，你跟那個人都不在那了。」
我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怕事敗，于是連夜帶著我逃竄。」
「後來呢？」他繼續問道。
我嘆口氣。
「因為我把你放跑了，天天打我，打得我實在不了，于是半夜逃跑，在追我的時候被一輛貨車給撞了，沒過來。」
席城沒說話，就那樣看著我，似乎在等我說下去。
「再後來，我又輾轉被送到另外一家孤兒院，在那生活了幾年，然后就被顧家找到了。」
空氣靜謐。
席城言又止。
「你當年......」
我抬眸看向他，很快明白他問的什麼。
「我當年正是被顧媛媛的親媽調包，扔在孤兒院門口，接著就被那對夫妻收養，然后才遇到的你。」
這樣夠清楚了吧。
他的表有些遲疑：「你......不恨嗎？」
「誰？」
「顧媛媛。」
呵。
我有點想笑。
「你覺得呢？剛被顧家接回來的時候我說不想看到，我爸媽告訴我說是無辜的，該死的是媽，媽已經坐牢了，我應該試著跟顧媛媛和平相。」
「說起來，你們不都是站在那邊嗎？」
席城靜默良久，才道：
「對不起，是我錯了。」
「如果將我換你，可能連殺的心都有了。」
難得。
這位大爺還能有如此謙虛自省的時候。
不過，現在提這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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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他的問題還真多。
我不得不暫時歇了打游戲的心思。
「來顧家后見到你的第一眼。」
「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你都不認識我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他語噎。
事實上，再一次見到席城的時候，我也很震驚。
有點不敢相信會有這麼巧的事。
雖然他并沒有認出我。
我原本是有一點想跟他敘舊的。
只不過，當我得知他是顧媛媛的竹馬時，那一點心思瞬間煙消云散。
他們倆是一起回國的。
就因為我的出現，打斷了顧媛媛在國外上大學的計劃。
決定回國念大學。
其名曰要和我一起當爸爸媽媽心的小棉襖。
高中畢業沒多久，席城開始向我獻殷勤。
容瑾也有了追我的跡象。
現在想想，那大概就是他們賭約的開始。
基于小時候的經歷，我自然而然選擇了席城。
談時，我不是沒有想過主跟他提及那段經歷，兩個人好好回憶回憶。
但有些事一旦過了那個時機，就好像再也沒辦法開口。
所以，就造了現在的這個狀況。
「你後來......」
席城還想說什麼。
我已經不想再聊下去了。
「我肚子了，得去外面吃東西，你想吃什麼？我幫你帶。」
席城怔然看著我，角翕，言又止。
但最后只是輕輕說了三個字。
「都可以。」
【原來席城小時候跟配有過集。】
【這樣看來，配以前真的很慘啊。】
【主角團還想把配徹底從顧家清掃出去，這樣真的很過分。】
【也許結局會有所改變吧，席城明顯已經改變了心境。】
【嗯嗯，我也這麼覺得。】
14
第二天一早。
我剛從沙發上睜開眼，顧媛媛就來了。
是來給席城送早餐的。
幾個保溫盒一打開，零零總總快十來樣。
顧媛媛言笑晏晏，似乎并未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熱忱地對席城道：
「阿城，我特地讓我們家阿姨起了個大早給你做的這些，有水晶餃、糯米、黃包、豉排骨，你看看你要吃什麼？」
席城興趣缺缺。
就在這時，容瑾也來了。
顧媛媛笑得眼睛彎彎，忙招呼對方：
「咦，小瑾，你來得正好，快過來吃早餐，我帶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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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媛媛說完，特地朝我這看了一眼。
我瞬間明了的意圖。
故意跟的兩個竹馬搭話，將我晾到一邊。
是希我能識趣一點，早點滾蛋。
別打擾他們三口子在這聊天。
這是顧媛媛慣用的伎倆。
在家也一樣，很多次我跟爸媽聊天，他們詢問起我以前的生活，原本三個人聊得好好的。
顧媛媛會不聲地融進來，靈活地將話題轉移到上。
「媽媽，你記不記得那次我們去羅馬，那個彈手風琴的紅胡子老人，真的很有趣。」
「爸爸，今年我們要去哪雪？法國還是意大利？我真的好久沒了。」
全都是我不上的話題。
想用這種方式將我排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