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著公喊:「師傅!」
師傅以漂移的姿式開了車門,車卻沒停,我大步躥上去,找了最后面左邊靠窗的位置坐下,再次戴上了耳機。
車門還開著,但沒有人上車。
站臺上,大媽們嘰嘰喳喳都在說大學聯考的事。
車門關上,繼續行駛。
直到車離開車站,才有個滿頭白髮的發現了鄭玥掉在地上的手機,繼而發現人,大起來,「啊——」
嚇得摔倒在地,其他大媽上去七手八腳地扶。
鄭玥摔在綠化帶里,一泥土,滿臉青紫。
而我始終沒有回頭。
其實重生后我可以回家找我爸開車送我,也可以換一條路走,或者打車,甚至隨便在路上攔一輛車,江城人民最熱心,只要我說出考生的份,每個人都會自愿送我去考場。
可我為什麼要換?為什麼要跑?這條路是的嗎?
我就要在唾手可得的地方,看著一寸一寸地進地獄,冷作壁上觀!
就要讓在絕里,看著路口我來的方向,眼空!
就此死了最好,如果沒死,余生都會想「如果我當初慢一點,或者換一條路就好了,他就來了」。
懺悔是壞人該做的事,而不是好人,這就是殺誅心!
3.
一路順利,到達考場時還有二十分鐘,這是我第二次參加大學聯考了。
比起上次差點遲到的張和驚險,這次我從容不迫,有條不紊,順利考完出來,回家,吃了飯,午睡前看了一眼手機,沒有鄭玥的報道。
睡醒,我爸媽都在家。
我媽給我投了個巾臉,說:「早上有個考生在公站臺突發心臟病,送到我們醫院進了ICU,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我爸說:「我也聽說了,真是可惜,這麼小的年紀……兒子還要考試,你別說這些,免得嚇到他。」
我父母善良,還在同不能考試,不知道前世我們全家都被害死。
不是說我施救不專業、占便宜嗎?
想必更喜歡現在的結果。
下午我繼續去考試,但我不想再坐公了,讓我爸用電車送,失去過一次,現在我特別珍惜和他們在一起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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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把后面的貨框卸下,用抹布把車座了又,甜地抱怨,「你長得比爸爸都高,都沒地方放了。」
我18 歲,192,我爸才170,我國中時就比他高了,現在才發現嗎?
我上車,戴好頭盔,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爸,等大學聯考完,咱們回老家看爺爺好不好?」
我爸輕輕擰著油門兒,「那怎麼行,你馬上要上大學了,我還得給你攢錢買房呢。」
我把額頭抵在他寬厚的肩膀,眼睛微,「錢什麼時候都能賺,可是大學聯考的暑假只有一次啊,而且,我們一家三年都沒有一起回老家了,我想他們了。」君子不立危墻,好人不斗瘋子,三十六計走為上!
為了大學聯考,我過年都留在江城補課,爸媽總要有一個人留下照顧我,所以是分開回去的。
我爸猶豫起來。
我搖他,「爸~~~~」
十八歲的大男孩,多年都不撒了,我爸快不了了,「你給老子坐好!」
我乖乖坐好。
我爸笑得都咧到耳后兒了,「行,我今天才進了貨,再賣一天就不進了,后天回家!在家里查分數,讓爺也高興高興。」
進了考場,回頭,看到我爸推著電單車,滿目慈地著我。
我眼睛又一酸,朝他握拳做了個「加油」。
「盛航,加油!」
答題非常順利,我本就績優秀,是老師眼中的清北苗子,如果不是因為鄭玥的事,原本有好的前途。
走出考場,爸爸又來接我。
「航航,熱不熱,累不累,不?」我爸打開保溫瓶,給我倒水,碎碎地問。
我喝了水,了個懶腰,「爸,我現在只想睡覺。」
前世自從鄭玥的事后,我一天好覺都沒睡過,又考了一天試,現在眼皮都要打架了。
我爸連忙說:「對對對,養蓄銳,明天還要考一大天呢。」
帶我回了家。
我媽還在上晚班,我爸去做飯,我洗了個澡,干頭髮就回了房間。
打開手機,網上仍是風平浪靜,看樣子沒有我施救,鄭玥病很重,作不妖。
但我太清楚家人有多難纏,麻煩在后頭呢。
其實,我和還是國中同學,不過初一開學不久,我就考進了火箭班,對一點印象都沒有,還是在視訊中自己的,說我上學的時候就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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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地里的老鼠一樣,頭髮永遠油的,好像兩個月不洗頭,上總是有怪味兒。
我們倆照片放到一起,說我[猥.],本沒有一點說服力。
如果不是死了,我絕對有反轉一切的機會,可惜沒有如果。
前世,我被網暴時收到一張別人匿名發的照片,一個仿佛雜間的破房間里,墻上滿我的照片,還有我曾經「失」的各種小品,比如打球丟失的巾、水壺,用過的筆,甚至穿過的舊、破球鞋……
那張圖片附的文字是「鄭玥的家」。
所以鄭玥一直在窺視我的生活,甚至不惜做小、翻垃圾桶,是個變態!而且是不要命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