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外出治水半年,回來第一件事,竟是要娶救命恩人兼兄弟的孀為平妻。
他說,兄弟因救他而死,他必須照顧他的妻兒老小。
我豪爽,親手寫下和離書,全他的知恩圖報。
01
「夫人,墨研好了。」
綠珠小心的鋪好紙張,鎮紙平,讓開了書桌的位置。
窗口人榻上吹著秋風的我,驅走眼中的迷離,恢復了清明,緩步走到書桌旁。
這個書房,是我理府中事務的地方,也是抄寫經書的地方。
我穿越而來,本也不信這些鬼怪神佛之說,但是鄉隨俗,也會跟隨母親婆母燒香拜佛。
嫁給秦澤當天,他應招南下治水,半年來,我心不靜的時候都會為他抄寫經書。
可如今,在這張書桌上,我要親手寫下和離書,斬斷與秦澤的關系。
我因為是胎穿 ,琴棋書畫這些自小都學了,一手簪花小楷,就連夫子都是時常夸贊的。
一橫一豎的落在雪白的宣紙上,一字一句都是在把秦澤從我的世界驅逐出去。
君若無我便休!
我從來不是一個委屈自己的人,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一口氣寫完,等待墨干。
上綠珠去院子里氣,過院門,看到一對璧人從院前經過。
秦澤是護國大將軍秦霄唯一的子嗣,大將軍在秦澤還年的時候就戰死沙場,將軍夫人子心切,去陛下跟前哭鬧著,如何也不讓唯一的兒子學武,杜絕他去戰場的路。
當今陛下也是不忍心,等他及冠后,給了他一個工部侍郎的位置。
秦澤面容生的極好,像極了護國大將軍,星眉劍目,棱角分明,有些不怒自威,比征戰沙場的武將也不遑多讓。
還因常年讀書,上多了些儒雅的氣質。
這樣的秦澤,不得不說,很吸引人。
京中的子,不知多人暗的想嫁進來。
可惜,嫁給秦澤的是我,讓們的一腔慕都落了空。
他邊的子晴雪,就是他那兄弟的孀。
晴雪的肚子圓滾滾的,看著至有七八個月的孕了。
兩人低頭不知在說什麼,一個的笑,一個滿眼溫。
秦澤只是糾結的看了一眼我的院門,就被晴雪的笑聲吸引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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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關上吧。」
我也沒有了散步的心思。
關門的聲音引起了兩人的注意,晴雪看著已經閉的大門,不知在想些什麼。
秦澤則是不以為意,只當我在鬧小子罷了,過幾天就好了。
回去后,我又把和離書又謄抄了兩遍,便讓綠珠和綠意一起收拾東西。
不出兩日,我就要離開這里了。
秦澤死去的同僚宋傳瑾,也在工部任職,我也認識,跟秦澤的關系很好。
據說他們都在堤壩上查看水,腳下站著的地方突然坍塌了,宋傳瑾還有幾個同僚一起推了秦澤一把,才讓他撿回一條命。
秦澤回來后,下定決心要善待救命恩人們的家人。
這段時間也是在安置恤那些失去夫兒子丈夫父親的人。
對于宋傳瑾的家人,他給予的更多,不只是因為兄弟之,更因為是宋傳瑾推他的那一下起了關鍵作用。
宋傳瑾家世不顯,是寒門學子出,晴雪懷六甲,被地流氓擾,求到了秦澤的面前。
于是,就有了他要娶晴雪為平妻的事。
幾張和離書墨干后,我讓綠珠收好兩張,留一張在桌子上,再次提筆,簽上自己的名字。
綠珠言又止,愁眉苦臉。
我知道在擔憂什麼。
男子居高位,秦澤有他父親的功德在,他一輩子只會路亨通,也避免不了三妻四妾。
可是,穿越而來的我,如何能接?
如果我不他,沒有心,自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也不是不可。
婚之前,秦澤待我是真的好。
兩家相鄰,我說要吃西城百花巷的桃花糕,他能天不亮起床去排隊。
我說東城的那家面,他怕路上時間久,面不好吃了,會單獨買來湯,還有面條,親自去廚房煮上一碗。
哪怕是在工部任了職,我說想吃什麼,他都會在下了衙去買回來。
實在是不開的時候,也會讓邊的小廝送回來。
可以說是我們青梅竹馬十幾年,我也了秦澤十幾年的寵。
自然,我待他也不差,他的筆墨紙硯,袍玉佩,我也沒買。
秦澤,是當時我最好的選擇。
就這樣,我們順理章的親了。
我沒有什麼大的抱負,前世管理一家上市公司,每天忙的連軸轉,這世能慢下來,生活,我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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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秦澤,平安喜樂的過一生,相夫教子,我很樂意。
只是,這一切從晴雪來了之后就變了。
我想吃面,而晴雪聞不得湯的腥味兒,那廚房里不會再出現的一。
我想吃西城的桃花糕,晴雪想吃南城的棗泥,那他就會不帶一猶豫的去南城。
我要是使小子,鬧脾氣,他會說我長大了,該懂事兒了,晴雪是個孕婦,我應該讓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