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儀不敢居功自傲,當時舍擋在刺客面前,乃是出自跟家父一樣的忠心,并非有意攀附皇室。」
「若陛下與太后娘娘垂憐小,不如賜小名家曲譜,待小研習徹,再為陛下和太后娘娘當初未盡之曲。」
我跪在地上重提舊事。
當時正是端午節慶,宮中設宴。
有刺客假扮舞姬潛宴會,意圖刺殺天子。
我因被太后中,坐在二人下手琴,正好看見靠近的舞姬神有異,于是而出,擋住了口中吐出的暗。
雖然昭華帝無事,但我卻中劇毒,被送往江南清靜之地調養。
太后念我忠心英毅,在聽聞我養好,可以回京之時,特地向昭華帝請旨,給我和太子賜婚。
圣旨都下了,我只得認命,卻沒想到蕭霖會突然站出來拒絕。
既如此,我何不全他。
掩住眼底的思緒,我靜待昭華帝的回應。
最終,他輕輕一嘆:「朕與太后為你定下這樁親事,本意是補償你,因朕之故耽誤了婚姻嫁娶。」
「既你二人不愿,那朕便寬容一次,收回這道旨意。只以后,你們二人勿要后悔。」
蕭霖沒忍住面上喜,當先開口道:「兒臣不悔!」
我著那道珠簾,同樣擲地有聲。
「臣亦不悔,多謝陛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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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沒想到婚約就這麼解除了,臉幾度變幻,不滿地對天子道:
「陛下,你怎麼就由得他們胡來,這圣旨都下了,豈有朝令夕改的道理?」
昭華帝悠悠道:「他們一個是太子,一個是司馬卿家的兒,朕何苦為難他們。」
太后急道:「那也不能這樣!太子年滿十六,該是娶妻家立業的時候了,陛下不讓他親,是打算一直拖著他嗎?」
這話及忌諱,蘇總管霎時繃了,太后也猛地住口。
「哀家不是那個意思……」
神后悔,張地看著珠簾后。
昭華帝的反應卻很平淡。
他擱下手中的朱筆道:「太后的擔憂,朕都明白。」
「你無非是擔心,朕對侄兒疏忽冷落,怕朕不盡心為他打算吧?」
「哀家……哀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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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白了臉,手足無措。
我也低下頭,假裝沒聽到這些話。
當今天子,并非太子的父親,而是他的叔叔。
太子的親生父親,是前代文襄皇帝,二十六歲便因病去世。
他死時,蕭霖才四歲,難以擔當大任。
于是這個位置,便傳給了十七歲的兄弟安王,也就是當今天子蕭遠。
他讓蕭遠代為養太子,等太子長大,能獨當一面后,蕭遠再傳位于太子,歸還正統。
蕭遠答應了。
但他的嫡母,文襄皇帝的生母孝德太后,卻以蕭遠還未娶妻,中宮空虛為由,抱走了太子,將太子接到自己邊親自養。
可以說,蕭遠在太后的干涉下,對蕭霖的十分有限。
兩人日常不挑破還能維持表面的親,但剛才太后失口,說了他故意薄待蕭霖這種話,要是蕭遠計較起來……
太后額頭瞬間流出冷汗,強撐笑容道:
「哀家怎麼會覺得陛下不盡心呢?只是恨這個孩子不爭氣罷了。」
瞪了蕭霖一眼,蕭霖看懂的意思,主認錯道:「是孤讓祖母和叔父失了。」
昭華帝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
「罷了,太后也是擔心你。你已經長大,的確到了家的年紀。」
「說吧,你不想娶司馬家的兒,口口聲聲說自己已有心上人,那你的心上人是誰?」
蕭霖邊出一抹笑容:「陸錦,是京中采蝶軒的掌柜,不僅貌賢良,活潑聰慧,而且持家有道,不拘一格。雖然只有十六歲,但卻將家業打理得井井有條,令人欽佩。」
蕭霖不吝贊之詞,但太后還是一下找準了關鍵,嫌棄道:「只是個商戶之?」
蕭霖辯解:「雖然是個商戶之,但品相貌都不輸大家小姐,祖母見了就知道是個怎生有趣的人,和那些古板沉悶的家子都不一樣!」
說完最后一句,他還瞥我一眼。
我心中一哂,想到他前世納進后宮的貌,多數都是出宦之家,可沒見他不要。
昭華帝沉半晌:「商的份,的確是低了一點。你一定要為太子妃?」
蕭霖沒有遲疑,叩首懇求:「是,侄兒此生,只想與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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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冥頑不靈,太后都快氣死了。
昭華帝卻顯得無所謂:
「姓陸,那跟永寧伯一樣。既如此,就讓永寧伯收為義吧,這樣太子妃的份也不至于太難看。」
蕭霖欣喜不已:「侄兒謝過皇叔!」
圣旨一下,這次再無悔改。
太后臉沉,深太子不懂得自己綢繆的辛苦,氣得拂袖離開。
蕭霖卻沉浸在迎娶心上人的喜悅里,渾然不覺得自己犯了錯。
畢竟前世蕭遠退位,他順利登基,重生后自然沒什麼危機。
我暗自搖頭,心里松了口氣。
不用嫁給他,真是了許多麻煩。
出宮路上,蘇總管親自相送。
他暗示我不要將今天聽到的話外傳,安道:
「今日之事,讓小姐委屈了。陛下讓咱家給小姐帶一句話,若小姐以后看上什麼人,盡管讓國公爺上書,陛下親自為你們指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