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家指婚,會比一般婚禮要榮耀些。
我勾起,低聲問道:「陛下還惦記著我的親事?」
蘇總管笑呵呵:「這是自然。且不提陛下以前算是看著小姐長大的,就是此事,也是太子殿下做得有失分寸。在小姐去江南養病的日子,陛下還跟咱家提過小姐,問小姐的病如何了呢。」
「是麼……」
我心中一,不自覺了腕上的玉珠。
因那一句話,這顆心又跳。
既然蕭霖重生,可以跟喜歡的人在一起。
那我,又為何不能呢?
5
我朝蘇總管謝過,隨后回到了國公府,去太后跟皇帝的爭吵,只跟爹說了太子退婚的事。
爹然大怒:「先前賜婚時,太子在陛下和我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證以后會對你好,結果這才過去兩個月,他便出爾反爾!」
「此舉不僅是看輕我司馬家,更是不顧你的名聲,當真是目中無人!」
爹眼中閃過一抹冷意,讓我不要傷心。
好好待在家里,一切有他打算。
但我另有想法。
「爹,下個月便是陛下的壽辰吧?」
天子祝壽,按照以往慣例,會在宜和宮設宴,邀請大臣公爵,以及皇親國戚參加。
素聞他喜琴藝,我打算尋一把名琴做禮。
正巧京中萬芳閣的掌柜,就收藏著綠綺。
他在閣外了張告示,說自己不通琴藝,綠綺在自己手中明珠蒙塵,決定將此琴贈給懂得它的人。
而如何才算懂得,自然是通過比拼琴藝。
七月初三,萬芳閣人滿為患。
除了沖著綠綺來的以外,還有很多單純聽琴的人匯聚于此。
我帶著侍,在萬芳閣的二樓訂了包間,目無意一掃,發現蕭霖也混跡在人群中,邊攜了位俏妍麗的。
他低頭對那淺笑,眼里滿是意。
而那——
竟跟蕭霖前世的后宮里,最寵的秋貴妃有六七分相似。
我詫異地挑眉,心中有種豁然開朗的覺。
原來如此。
蕭霖寵秋貴妃,甚至立秋貴妃的兒子為太子,都是在尋找這位姑娘的影子。
若我猜得不錯,就是陸錦了。
我收回目,陸錦卻好像察覺什麼,朝樓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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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霖抬頭道:「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只是你真的有信心能贏得那把綠綺琴麼?」
陸錦有些張,蕭霖卻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放心,我一定會取得這把琴。下月叔父壽宴,就以你的名義把這琴獻給他,定能讓他對你改觀。」
6
蕭霖信心滿滿地拉著陸錦上了二樓包間,恰恰好,就在我的包間對面。
比試正式開始。
參加的人有一盞茶的時間展示琴藝,我選了自己最練的曲子——《求凰》。
這是司馬相如寫給卓文君的,而他彈的那把琴,便是如今的綠綺。
琴曲相和,倒是很襯今日的比試,所以場中也有不人抱著同樣的想法,紛紛彈起了求凰。
我沉下心,不管外界的干擾,將心思凝聚在指尖。
圓融清澈的琴音仿佛流水,漫出欄桿,一瞬間過了場中正在爭鋒的人。
他們停下手,著我包間的方向,閉目凝神,似乎沉浸在曼妙的琴音之中。
「好,真是好,那個包間坐的是哪位公子,彈得這般聽?」
「今天的綠綺,說不定就是這位公子的囊中之了!」
提到求凰,底下看客都以為彈奏的是某位公子,討論的聲音,讓坐在對面的蕭霖忍不住了。
他取出自己從宮中帶來的焦尾,彈了一首激烈高昂的曲子。
兩首風格截然不同的琴曲相爭,按理來說,抒的必然要吃虧一點。
但我畢竟練習已久,心底又暗藏思難述,曲中的和技藝都達到頂峰,蕭霖剛開始還能不影響,後來就逐漸落了下乘。
正當我要乘勝追擊,徹底讓他失敗,隔壁的包間中,卻突然傳出悉的琴音——
又是求凰。
聽到這首曲子的剎那,我手中的作頓了一下。
蕭霖以為我彈奏失誤,重振旗鼓,將琴奏得越發激昂。
隔壁見此,依然是不疾不徐。
清婉悅耳的琴音仿佛一只真正的凰盤旋而出,聲聲鳴唱,若昆山玉碎,芙蓉泣,思綿綿,哀轉人。
底下看客聽到深,竟潤了眼眸。
這場比試的勝者,不言而喻。
蕭霖還在掙扎,而我已經松開手。
不管還能不能彈下去,我都不可能再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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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已經認出了隔壁包間里的人是誰。
文襄四年,爹和安王從邊境歸來。
我因拿琴弦當彈弓玩,被先生告到爹的面前。
爹很苦惱,因為我想跟著他學騎武藝,不想學琴棋書畫。
他不知怎麼勸我,準備把我拎進屋打一頓,是他旁邊那名年阻止了他。
年說,騎武藝跟琴棋書畫并不沖突。
我學琴棋書畫的空閑,也能跟著府中軍衛學學武藝,強健。
我瞧著他俊秀清麗的眉目,愣愣地移不開眼,呆頭呆腦地問:「那你也會學彈琴嗎?」
他笑道:「怎麼不會?」
說著他把先生抱來的琴放下,親自彈了一曲。
那支曲子,就是求凰。
兮兮歸故鄉,遨游四海求其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