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只有七歲，他彈這首曲子，不過是隨興之作，并沒有別的意思。
但我卻是第一次聽到那樣聽的琴聲，見到那樣俊俏的年。
令我今后，念念不忘。
哪怕重生歸來，依然認出了隔壁彈奏之人，是他。
昔日的安王，當今的天子——蕭遠。
7
為什麼他會在這里？
我停下作，外面蕭霖曲調已，狼狽地退出了比試。
萬芳閣掌柜親自把綠綺琴送進隔壁，我站在門口，猶豫要不要去見禮。
正當我想假裝不知道時，背后傳來一道聲音：「小姐留步。」
我回頭，那人輕咳一聲，朝屋中道：「我家主人有請。」
包間的山水屏風后，一名白青年坐在椅子上，聽見我的腳步聲，緩緩抬眸。
俊無瑕，似寒秋月的容，清晰地映我的眼中。
我一，幾乎快忘了上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見他，是什麼時候。
目流連，明知該低頭行禮，卻舍不得移開半點。
青年見狀，面上也不生氣，只是彎了彎：「嚇傻了？」
我搖搖頭，收斂所有思緒，規規矩矩地行禮：「拜見陛下。」
蕭遠抬手，讓我不必多禮。
我安靜地站著，詢問他有什麼吩咐。
蕭遠將綠綺推向我，示意我拿走：「喏。」
我愣住，一時沒有作：「這是……陛下贏得的。」
蕭遠渾不在意：「無妨。」
「剛才在隔壁彈奏的是你吧，你不是想要這把琴麼？」
我抿，如實道：
「臣想要這把琴，也只是為了在陛下壽辰時將此琴獻給陛下。」
「如今它就在陛下手里，臣的愿已然實現了。」
「原來如此。」蕭遠一頓，搖了搖頭，「那倒是朕多此一舉了。」
「沒想到三年不見，你彈得這樣好，朕記得你以前，還跟司馬將軍鬧著不肯學琴呢。」
回憶起過去的時，蕭遠角挑起笑意，讓我有些赧。
「那都是臣小時候不懂事。」
我極力辯解，臉都漲紅了，所幸蕭遠沒再抓著這件事調侃。
他只是撥了撥琴弦，將琴遞給我：「收下吧，就當是對你進步的獎勵。」
這樣的理由，令我無法拒絕。
我接過琴，寬大的袖子從手臂落，出腕上一串晶瑩的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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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注意到，目一頓：「這是……」
見他似乎忘了，我心里有些低落，正要解釋，蕭遠卻輕輕開口：
「……是朕以前送你的？」
我心里泛起一漣漪，點頭道：「是，這是陛下在臣十歲生辰時送的賀禮，這些年臣一直帶在上。」
蕭遠沉默，目復雜地看著那串沒有毫裂痕的玉珠，那上面有長久挲帶來的溫潤，顯然被主人珍惜地戴了許久。
他溫聲道：「朕送你的東西，你都好好地收著？」
我愣了愣，不自覺抱了琴。
「嗯。陛下送的東西，無論什麼，對臣來說，都是無比珍貴的。」
蕭遠聞言，輕聲一嘆。
他擺了擺手，讓我出去。
我心中有些忐忑，覺得蕭遠已經察覺到什麼，神思不屬地離開了包間。
正要回隔壁，長廊對面走來兩個人影，卻是蕭霖和陸錦。
見我在此，蕭霖愣了一瞬，隨后他注意到我懷中的琴，不可置信道：「原來剛才與孤相爭的是你？」
我朝他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蕭霖皺眉，目盯著我懷里的綠綺。
我看出他的意思，但并沒有拱手讓人的打算。
「太子殿下可還有事？沒事臣就告辭了。」
我抱著琴跟他肩而過，被他猛地抓住手臂。
「站住！」
我蹙了蹙眉，低聲道：「殿下，你弄疼我了。」
他反應過來，下意識松開了手。
隨后理所當然道：「這把琴是孤看中的，希司馬小姐能轉贈給孤，孤激不盡。」
一張口就想空手套白狼。
還當自己是皇帝呢。
我心中嗤笑，面上卻做出為難的神：「抱歉殿下，臣也對此琴喜非常，恕不能答應殿下。」
我福了福，接著要走，蕭霖卻了一步，攔在我前面，冷笑道：
「別裝了，你懂什麼琴藝？前世……以前也不曾聽聞你會彈《求凰》，剛才那首曲子，是你讓別人代的吧。」
8
他看向我后抱琴跟著的侍，了然一笑：「是對不對？」
侍連忙否認：「婢子不通琴藝，殿下誤會了。」
蕭霖手扶：「你起來，有孤在此，不敢對你怎麼樣。你只需如實告訴孤，剛才彈琴的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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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驚得瑟瑟發抖：「真的不是奴婢，奴婢哪里會彈琴啊！」
見不像撒謊，蕭霖不解地皺起眉頭。
陸錦開口道：「會不會剛才包間里還有別人？」
「對，沒錯，肯定是這樣。」
蕭霖恍然大悟，對我出一冷笑，言辭輕慢道：
「司馬云儀，難怪你有恃無恐。」
「孤再問你一次，你不出綠綺？若你出來，孤可以當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不然……」
他暗含威脅，讓我忍不住挑起了眉梢。
「不然怎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強搶嗎？」
我目一掃，不遠已經有人群聚集。
蕭霖頓時卡住，他旁的陸錦上前一步。
「司馬小姐，我知道，您被殿下退婚，心里定然是惱怒的。」
「但不管怎樣，是您先違反了萬芳閣的規定，殿下要你將琴出來，也是有可原。」
看似懇切，眼里卻帶著輕視。
我嗤笑了聲，冷嘲道：「說我違反規定，那請問我違反了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