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霖忍無可忍:「你找人代替比試,還有臉問違反了哪點?」
跟他說不清,我直接坐下來,將綠綺置于膝上,現場彈了一曲。
蕭霖驟然變了臉,喃喃道:「求凰?這不可能……」
他前世跟我相伴幾十載,從未聽我彈過這首曲子。
今生,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笑了笑,略帶嘲諷道:「這是彈給慕之人聽的,殿下并非臣慕之人,自然不知臣會彈奏此曲。」
蕭霖面上一陣紅一陣白,唯唯諾諾了幾個字,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起準備離開,不曾想陸錦再次發難。
指著我,好像發現什麼似的道:
「等等!雖然你也會彈求凰,但最后勝出那個人,明顯跟你彈得有些不一樣!」
蕭霖一愣,思索道:「是有些不同,那道琴音更圓潤,也更為清冽。」
他看向我侍手中抱著的琴,毫不客氣地奪過,上手彈了幾下,搖頭道:「也不是這把。」
兩把都不是,那……
「果然還有其他人在!」
9
蕭霖瞪著我,面寒:
「差點就讓你糊弄過去了,司馬云儀,你不會想說自己還有第三把琴吧?」
一把自己帶來的,一把蕭遠送的,我的確沒有第三把了。
不過……
我掃了一眼后的包間,彎起角:
「殿下,您猜得不錯,最后贏得這把綠綺的人,并非是我。」
「它是一位尊貴之人贈予臣,臣無論如何也不會送人。」
我輕描淡寫地瞥了一眼陸錦,陸錦霎時沉下了臉。
咬牙關,委屈地看向蕭霖。
兩人沉浸在不忿里,本沒聽出我話中的明示。
蕭霖不屑道:「果然,那支曲分明是別人奏的。」
「說是贈予你,誰知是不是你用司馬家的權勢迫那人妥協呢?」
他表懷疑,陸錦也跟著沉聲開口:
「是啊,司馬小姐。比試講究的是公平公正,就算您爹是鎮國公,也不能使這樣下作的手段吧!」
兩人一言一語,堅信我是從別人手中搶來的綠綺。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紅了眼眶,楚楚可憐道:
「不是的……這真的是那位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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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牙,就是不明說那位是誰。
蕭霖見我承認,語氣更是咄咄人:
「夠了,孤沒耐心聽你狡辯,把琴給我!這是要在叔父下月生辰時獻給叔父的,你也不看看自己配得上嗎?」
他強行奪走了我懷里的琴,我跌落在地,寬袖捂住半張臉,淚珠卻清晰地順著眼角落。
蕭霖愣住,眼中竟閃過一慌。
「你怎麼……」
他鬼使神差地手,似是要替我去淚滴。
可還沒到我,后就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
「住手。」
隔壁的包間不知何時打開了門,蕭遠站在門口,神看不出喜怒。
「叔、叔父!」
蕭霖睜大眼,臉上霎時雪白。
陸錦也手足無措,慌忙行禮。
蕭遠淡淡道:「有什麼話進來再說。」
蕭霖跟陸錦局促地走進包間,而蕭遠卻來到我面前,親自將我從地上扶起。
我眼角紅紅地看著他:「陛下……」
蕭遠掉我的眼淚,聲音:「別怕,綠綺是朕送與你的,自然誰都搶不走。」
我跟在他后進了包間,蕭霖站在一邊臉雪白,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
我心底嗤笑,謝了他一句。
這個蠢貨還是有點用的。
至陛下眼中,不就出現了心疼麼?
沒有白虧我演那麼久。
包間門關上,蕭遠開始清算。
他朝蕭霖掃去一眼,分明沒怎麼怒,卻讓整個房間力倍增。
「太子,你真是越發能耐了。」
帶著怒意的話語響起,蕭霖一僵,下意識辯解道:「皇叔,您誤會了……」
「誤會什麼?當朕耳聾,沒有聽到你們在外面吵什麼嗎?」
蕭遠蹙眉,玉面帶著寒意,其天子威勢,不知比蕭霖強上多。
蕭霖的頭垂得更低,聲若蚊蠅:「是……是司馬云儀……」
「手中的綠綺,是朕賜給的。取勝的那支求凰,也是朕彈奏的。你還有什麼異議?」
蕭遠目冷淡,旁的桌子上,擺著一把漆溫潤的古琴。
蕭霖認出那是繞梁,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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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收藏的古琴之中。
以繞梁琴最為珍貴。
他臨走時沒找到繞梁,所以選擇了焦尾,卻不想繞梁原來在蕭遠這里。
那剛才彈奏求凰的人,果真是……
蕭霖滿頭冷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侄兒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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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時,蕭霖才明白我口中的尊貴之人指的是誰。
他攥手指道:「皇叔,是司馬云儀藏藏掖掖,不肯告訴侄兒真相。要是侄兒知道是皇叔贏得綠綺,侄兒早就前來恭賀!」
陸錦隨著他跪下,同樣小心翼翼道:
「陛下明鑒,太子殿下也是為了您的壽辰,才想跟司馬小姐做個易。是司馬小姐不說清楚,惹了好大一場誤會。」
蕭遠角挑起一冷笑:「哦,聽你們的,倒是云儀的錯了。」
「當著朕的面就敢挑弄是非,背地里還不知怎麼胡作非為!」
「太子,這就是你選的好妻子嗎?」
「朕看也不用讓永寧伯收為義了,免得到時闖出什麼禍,牽連到永寧伯府。」
陸錦漲紅臉,張了張,卻不敢反駁。
蕭遠發了雷霆之怒,不僅是,蕭霖也被罰了宮中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