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沉著臉,走出老遠,才突然停住。
宋哲也跟著停住,就見沈燼原地呼出一口悶氣,不悅的轉頭,盯著我的背影看。
直到我的背影一個小點。
才瞇起眼睛道:「打我,還無視我,好樣的。」
宋哲小聲嘀咕,「還不是你把人家的桌子扔水里的?」
沈燼轉頭瞪了宋哲一眼。
宋哲瑟一下,突然福至心靈,「那,明天還繼續扔桌子?」
「扔你個頭啊,滾!」
10
轉學的資料已經提了上去。
在職高最后上學的倒數第七天。
正逢校園歌手大賽。
剛從教導出來的我,就被林媛拉住。
氣吁吁道:「許珂,我可算找到你了。學校今天舉辦校園歌手大賽,可大家打球的打球,逃課的逃課,臺下本就沒幾個觀眾,學校還想拍宣傳片,借此提高一下招生率呢,但場子實在是有點冷清難看,班主任讓我找你來當個串場主持人。」
我急忙推,「我不會主持。」
「哎呀,主不主持的無所謂,重要的是,我親的姐,你長得實在太權威。」
與此同時。
沈燼宋哲一幫人,正逃課在學校餐廳打王者。
最后一發普攻落下,屏幕炸開金效。
順利收割五殺。
宋哲這才點開有消息提醒的微信群,「我看萌姐在群里說,報名了這次的校園歌手大賽,要咱們去捧場。」
沈燼臉上不耐,「不去,這麼無聊的比賽,有誰會去看。」
宋哲向場的方向,舞臺搭的漂亮,但是三三兩兩,總共也沒幾個學生去看。
他對沈燼的話表示贊同。
職高的學生,向來反骨,不聽話,不守規,沒有集榮譽,學校越要他們干什麼,他們越喜歡反著來。
學校的活,永遠湊不齊人。
宋哲剛要收回視線,繼續游戲。
突然瞥見籃球場幾個打籃球的男生放下了籃球,朝著舞臺方向走去。
之后,教學樓,信息樓,科技樓,育館,開始陸陸續續有人走出,都朝著場那邊走。
很快,人越來越多,烏泱泱的,將舞臺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時,江萌打來電話,磨泡,纏著要沈燼去看唱歌。
沈燼被煩的不行,最終答應個面。
這一行人,這才慢慢悠悠從餐廳移步場。
Advertisement
半路,宋哲還嘆道:「萌姐魅力可真大啊,一參賽,大家都跑去看了。」
可當眾人過去的時候。
才發現,吸引眾人來的。
不是因為江萌。
而是許珂。
就在臺上。
常年像焊在上的老土籃白校服,被一件白的小禮服替代。
頭髮燙波浪,畫了淡妝。
沈燼瞇起了眼睛。
他看見林柏言高舉著不知道從哪兒買的熒棒,撕心裂肺的揮舞吶喊,諂的像條沒見過世面的狗。
他看見臺下的男生拿出手機瘋狂的為許珂拍照,將的照片設為屏保。
他聽見有人說,「嘖,許珂這細腰,能要人命!」
沈燼有點牙疼,向口袋點了煙。
一轉頭,就連邊宋哲的眼睛都晶晶發亮。
沈燼沒好氣的將煙霧吐在宋哲臉上。
「好看嗎?」
宋哲忙不迭點頭,「好白,啊不是,好看!」
很快意識到說錯話,找補道:「不是,是好難看!」
「燼哥,好難看!」
沈燼氣結,「宋哲,你特麼的怎麼不去死一死?」
說完,不爽的離開離開。
宋哲有些惶恐。
腳卻挪不步,「燼哥,萌姐還沒出來呢,那我先等萌姐哈。」
他上這麼說著,卻急不可耐的掏出手機,連拍了幾張許珂的照片,存相冊。
沈燼坐在籃球場旁邊的花壇上煙。
許珂整個活臉時間不多。
但只要出來串場,底下的人就像瘋狗一樣。
歡呼,揮舞,尖。
妄圖吸引的注意。
都有病。
沈燼心里就這三個字。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突然散了。
舞臺上依舊有人唱歌。
許珂卻不在了。
這時,有腳步聲響起。
有個男生的聲音響起,
「許珂,請等一下。」
沈燼著煙一頓。
偏過頭,蔥郁的梧桐樹后。
有個男生攔住許珂的去路,局促的掏出一封信,念了起來。
是一封書。
寫的綿長酸腐。
念的也令人厭煩。
沈燼到第三煙,才念到結尾。
那男生問,「許珂,我喜歡你,你能不能做我朋友啊?」
許珂回道:「抱歉,我現在只想學習。」
「還有,你剛才讀的信,有兩個語用的不對,三搭配不當,一缺主語,還有五分贅余,這些平時要注意,不然高考作文容易減分。」
Advertisement
男生:「......」
沈燼:「......」
兩人走后。
沈燼突然「嘶」一聲。
他翻過手,指尖夾著的半截煙早就忘了,燙紅的煙頭蹭到了指腹。
11
在職高的倒數第六天。
我代表職高參加了省舉辦的高中數學競賽,獲得了第一名。
校長的臉都要笑爛了,直了腰桿,「沒想到,有生之年,咱們學校的名字還能出現在榮譽榜上,誰說職高爛了?我看咱們冰寒于水,技冠群雄。」
一中的校長強裝得,小聲蛐咕,「還不是搶我們的學生。死老頭真詐,總共借過去一學期,居然整這死出。」
職高校長為此,讓全校所有班級專門騰出一節課,播放我比賽拿獎的視頻。
想以此激勵學生努力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