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我是卑賤的奴婢,連正眼都不敢看高座上的人一眼。
到了晚上,我卻能爬上他的床。
小姐被嫁給殘障王爺。
新婚之夜,小姐命我替去行雲雨之事。
「那個殘廢就賞你了。」
床榻之上,人影綽綽,我用心地扮演著別人的角。
演到最后,卻信以為真。
從頭到尾,都只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直到我消失了。
墨王瘋了,險些將整個汴京翻過來。
「懷著本王的崽,要去哪兒?!」
1
幾縷微弱的月過木窗傾撒進來。
床榻之上,躺著一人。
我鼓起勇氣,剛邁了半步,床上傳來一聲低沉的呵斥:
「滾!
「別以為了親,你就有資格上本王的床!」
婚事是太妃定的,墨王和小姐都不由己,相看兩厭。
但卻……
只苦了我一個人。
丫的,要不是為了活命,本姑娘才不伺候!
片刻,我噎噎,著眼尾不存在的眼淚。
「王爺是嫌棄妾的子不?」
「嫌棄,滾。」
「……」
那我就只能……霸王上弓了。
走到床邊時,地上的衫落了一地。
黑暗中,一只大手忽地朝我襲來,「不知恥!」
可惜手的主人沒什麼力氣。
我抬手輕易攥住,手腕很瘦,涼涼的。
恥?
恥跟命比起來,有幾分重量?
我無聲哂笑,在他手腕上落下一個吻,像個輕浮的登徒浪子。
「恥是什麼,幾分錢一個?」
手下的驀地僵住。
段風偃憤難當,咬著牙:「你敢……本王明日就找人砍了你!」
我輕笑。
砍唄,又不是砍我。
……
2
墨王不喜與人同榻而眠。
一刻鐘后,我抖著跪到小姐面前復命。
小姐神復雜地盯著我。
「這麼快?」
「呃……」
好像……是有點快?
小姐居高臨下地睨著我,「你最好把墨王伺候舒服了,否則……」
我立刻作出一副抖如篩糠的惶恐模樣,「奴婢絕不敢弄虛作假!」
說完,余驀地瞥見床賬外的一抹灰角,我頓時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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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見狀,臉一沉,一腳踹上我的肩頭。
「該瞎眼的東西,滾出去!」
我麻溜滾了。
一個兩個都讓我滾,真服了!
走出去幾步,我捂著肩膀回頭。
小姐床上不知道又是哪個野男人。
3
墨王也被宇國子民稱做戰王。
他驍勇善戰,所向披靡,令敵軍聞風喪膽。
墨王只敗過一次,在三年前。
只那一次,他被敵軍生擒活捉,百般折磨,筋骨盡斷。
皇帝得知,不惜用潛藏多年的暗子,也要將他帶回。
他活了,也殘了。
普通人尚不能承,何況段風偃這般曾耀如明月的人。
墨王變得郁,喜怒無常,也日漸衰敗。
老王妃憂心不已。
有大師算命,指了個方位,說墨王的貴人就在那里。
最后算出來是賀府,而賀府只有一個待字閨中的兒。
墨王曾經再燦如星輝,如今也只是個人人避之不及的殘廢。
賀府門低,沒有拒絕的權利,縱使小姐以死相,最終還是嫁了過來。
新婚前夜,小姐將屋里的茶碗砸了個碎。
「一個殘廢,還妄想娶妻生子!」
末了,將目幽幽落到我上,輕輕笑了。
「不寒,你會幫我的?」
小姐知我善模仿。
從前小姐每次溜出去玩,用的就是這種把戲。
我替留在房間里。
聲音相似,就連老爺和夫人都分辨不出。
而我,從來都沒得選。
無論是在房里坐一天的曾經,還是如今替行雲雨之事。
強撐著走回房間,仿佛頃刻就要散架。
尤其是某,一直作痛。
真不明白為什麼小姐會熱衷于此事。
清洗時,我在腰兩側發現了幾道深紅的指印。
嗯,還是有力氣的……
4
翌日早上,小姐去找墨王。
臨到門口,里面突然傳來一道男仆的脆聲尖:
「呀!王爺,您上怎麼這麼多道抓痕啊!」
聞聲,小姐腳步驀地一滯。
我跟在后,險些撞上。
只聽段風偃低喝一聲:「閉!」
「哈哈哈哈哈!」
傳來一道老者的笑聲,「你年紀還小,別問!」
天白日,我的臉唰一下紅了,燙得可以掛在天上當太。
昨晚實在太疼了,哪里記得抓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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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抬眼,我一個冷立時打上脊背。
只見小姐面沉,惡狠狠地盯著我。
好了,太隕落。
老者是離大夫。
這幾年墨王的都是由他負責治療。
進屋時,離大夫正好端著熬好的湯藥。
小姐笑接過,「我來吧。」
到了跟前,段風偃卻一臉冰冷不耐,眼神像在看死人。
「滾開,礙眼的東西!」
小姐愣住了。
從小到大,從來沒被人這般對待過。
霎時間,的臉變得又青又紅。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家伙還真是如傳說中一樣脾氣暴躁,喜怒無常。
好歹名義上你們昨晚還深流了……
不過……莫名很爽怎麼回事?
但是,很快我就爽不出來了。
回去后,一個個凌厲的掌而狠厲地甩了下來。
「你就是這麼伺候墨王的!」
「我看你是故意壞事,故意讓墨王討厭我!」
「該死的!」
最后,小姐一腳將我踹倒。
我半晌起不來。
腦袋發暈,眼前發黑,臉頰火辣辣地疼。
在墨王那里不能發泄的怒氣,在我上全討了回去。
罵了一會兒,小姐又來了氣,就要再次上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