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兮兮端茶進來,跪下替我求。
「小姐,您饒了不寒吧……」
小姐怒將茶杯砸到我側,撲通一聲,茶水瓷片四濺。
「好好教教怎麼在床上伺候男人!
「學不會的話,打死算了!」
5
我的命果然很低賤啊。
可以隨意任人摘取。
從前我一直覺得,我是一枚棋子。
後來有一天,小姐說,我是一件品。
能做一件有用的品,是我的榮幸。
兮兮長我五歲,也在小姐邊伺候,平日里像親姐姐一樣照顧我。
有過男人,懂的比我多。
「一是要會,二是要會扭,懂了嗎,不寒?」
我卻跑了神,冷不丁問:「那為什麼會疼?」
兮兮笑得意味深長。
「這就跟喝酒一樣,頭一次刺,一來二去……」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自始至終,兮兮都沒問我,小姐為什麼打我,又為什麼要我學這些東西。
好像從不會好奇什麼事。
兮兮也是深宅里長大的,聰明就聰明在這里。
為了活命,我使出了吃的力氣,廢寢忘食地學。
太過努力了,以至于在白天遠遠看見段風偃的時候……
我腦子里想的是晚上怎麼把他這樣再那樣……
段風偃長相極好,說是汴京城最好看的人也不為過。
這樣驕矜尊貴的一個人。
白日里,我連正眼看他一眼都不能。
晚上,我卻能爬上他的床,主宰他……
不知不覺想得了神,回過神時,我心肝猛地一。
段風偃已近在前,漆黑的眸子直直盯著我。
我差點咬了舌頭,「王……王爺……」
段風偃轉椅,不聲地掠過我,留下一句涼涼的話。
「把口水了。」
!!!
我瞪大眼睛,手一,晶瑩一片。
啊啊啊阿阿太丟人了……
6
很快,檢驗學習果的時候到了。
這天晚上,我決定使出渾解數。
月靜謐,我合上門,試探上前兩步。
段風偃沒有再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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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靜靜悄悄,床上的人一不。
我長脖子,小聲喊了句:「王爺?」
「滾上來。」
「……」
一回生,二回?
我立刻顛顛地跑過去。
坐到段風偃腰上,正準備要大展手的時候,一只大手驀地上了我的臉頰。
指腹帶著常年習武的糙,卻異常得輕。
我一怔,解的手滯住。
我臉上掌印未消,白日用厚厚的脂蓋著,現在卻沒有。
而段風偃像能看見一樣。
等了等,空氣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他什麼也沒說。
我晃晃頭,大概是巧合,怎麼可能可能看得見?
兮兮說,到深自然。
我剛一出聲,耳邊呼吸驟然急促。
「閉!」段風偃兇地低吼。
聲音沙啞,泄出一忍。
腰側鉗著的大手像烙鐵一樣滾燙。
「王爺?」我迷迷怔怔的。
不喜歡?
「要命……」
段風偃低罵一聲,一把將我扯到前,強勢猛烈封住我的口。
頸后大手錮,無可逃。
……
拎著快散架的子回去時,我撞見了小姐的野男人。
是王府管家的兒子,名為馮極,在府里混著一個閑職。
長相不錯,行事風流,聽說府里的丫鬟都被他調戲過一個遍。
他剛從小姐房間里出來,神饜足。
我遠遠看著,他似是覺察到什麼,忽地轉頭朝我看來。
我心一。
馮極直直著我,角的笑容慢慢增大。
我心里頓時蔓起一種像被蝎子盯上的噁心和驚悸。
7
第二日。
小姐再去段風偃跟前時,段風偃沒有像上次一樣冷臉相待。
他神語氣都淡淡的,也算不上多好就是了。
我松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段風偃目不經意間掃過我時,似乎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
回去后,小姐難得給了我一個笑臉。
「看來你把那殘廢伺候得不錯。」
我低著頭,心里不控地涌起一憤怒。
我沒讀過什麼書,可我也知道,他是沙場上橫掃千軍的戰王。
永遠都是。
皎月倒映在水中,他們卻以為月亮墜了下來,妄想踩上一腳。
從小姐房中出來,路過竹林小徑時,一個人影突然沖出來,將我抵到假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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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寒妹妹,又見面了……」
馮極出他的招牌作——邪魅一笑,我立時泛起一皮疙瘩,手心直。
好模好樣的一個人,笑起來偏偏像在豬油里浸泡了八百年。
我掙扎,狠皺著眉頭,「放開!再不松手我就喊人了!」
馮極卻毫不慌,目如同蛇信子一樣粘在我臉上。
「王爺的滋味好嗎?
「你正值大好年華,一個廢人怎麼能滿足你?
「不如跟我試一試?」
有病似的!
我眼一翻,「不必。」
不是所有人都想領略你的雄姿。
然而馮極的腦子卻像被驢踢了。
「拒還迎?」
他輕笑著,突然上我的腰側,我一個激靈,膝蓋下意識猛地一抬。
一聲悶哼傳來,馮極痛苦地捂著下腹。
這下知道我不是拒還迎了吧?
我作勢就要跑,馮極卻快速反應過來一把扯住我的頭髮。
面猙獰,「賤人!」
我覺頭皮要被扯下來,疼得直咬牙。
就在這時,一顆石子裹挾利風突然襲來,啪地擊中馮極的手腕。
「哪個不長眼的——」
馮極張就罵,卻在看到來人的剎那撲通一聲跪下,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