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穿越,閨穿男的,吃盡時代紅利。
我在三綱五常,在尋歡作樂。
我在紅刺繡,在尋花問柳。
我因喝湯的聲音大了點,被教養嬤嬤責罵沒規矩、跪祠堂。
因三天沒惹是生非,急得太后抹眼淚,「楚王長大了,不淘氣了hellip;hellip;」
不過好在我倆有婚約在,想必以后婚,我也能蹭上的紅利。
卻跟我坦白:「男人都是有瑕疵的,比如我,差了區區一hellip;hellip;」
我:「?」
1
我和閨雙雙穿越。
我穿侯府千金,穿閑散親王。
我倆別相反,締有婚約。
外人眼里,我們是投意合、天造地設的一對。
實際上,我跟只是玩玩而已。
都出豪門,我以為恩格爾系數不會差太多。
立即反駁:「我跟你不一樣,我可是男的,聽見了嗎,我說我是男的。」
好吧我承認,這個世界是個巨大的丁堡。
我在三綱五常,在尋歡作樂。
我在紅刺繡,在尋花問柳。
我在祠堂罰跪,在呼呼大睡。
我心理逐漸扭曲,細數自己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練習不斷,德戒律刻之骨,發出靈魂的叩問:
「姐妹,你這個年紀你睡得著?」
大腦的褶皺疑似被熨斗熨平了:「學這麼多,你要備戰高考啊?」
真不是我歧視,覺這發言跟三國一個謀士很像,諸葛什麼?
諸葛這呢,對,豬擱這呢。
首先古代沒有高考,其次子不能參加科舉。
「聽懂了嗎絕的文盲?」
看我像在看傻子:「那你這麼努力干啥?」
這句話無異于「何不食糜」。
是我想努力嗎?是家人們的鞭打hellip;hellip;是時代的洪流著我努力啊。
我破防了:「好想哭啊hellip;hellip;」
試圖安:「別哭。」
「好想死啊hellip;hellip;」
「別死。」
「不想活了hellip;hellip;」
「別活。」
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元昭兩手一攤:「沒辦法,我是男人,男人永遠沒法共人。」
「小,給爺笑一個。」順手就挑起我的下。
沒法共人,但能調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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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氣笑了。
元昭忽然正:「別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呵hellip;hellip;
我已經沒有力氣跟發火了,只能疲憊地笑一下,然后苦地說一句我真服了。
好難過,我的嫡長閨變了,變得普信又陌生。
以前我經常跟開玩笑,問為什麼不能是個男的,要是個男的我就嫁給。
現在真變了男的,我只想扇。
不過也不算一無是,在濫用權勢方面還是有天賦的。
2
元昭仗著親王份,又與我有婚約在,一句話的事就帶我逃離深宅大院。
帶我吃遍山珍海味,逛遍勾欄酒肆,以及所有穿越者必驗的項目mdash;mdash;逛窯子。
萬艷樓里,香香的人可勁往上。
左擁右抱,吃著左邊花魁喂的葡萄,喝著右邊名伶喂的酒。
覺下一秒就要繞著柱子玩「大王抓我」的小游戲。
反觀我這邊,沒一個人搭理。
歧視!我到了嚴重的別歧視!
狹隘!太狹隘了!來了都是客,憑什麼沒人接待我?!
元昭作為利益既得者,毫不會看人眼:「不是我說,男的過了這麼久的舒服日子,我竟然才會到。」
我捕捉到關鍵詞:「對了,說到久,你那里hellip;hellip;」
面赧,打發走邊的鶯鶯燕燕,坐姿收斂了,兩條岔開的也并攏了。
突然就母了起來。
不對勁,很不對勁。
按理來說,好閨大變男人要做的第一件事,難道不是給自己的好閨看牛牛嗎?
干嘛藏著掖著的?
我懂了,淡了,把我當外人了。
「誒,你別拿那種眼神看我。」
元昭試圖回避,但架不住我的道德綁架,迫不得已對我坦白:「我有種太監逛青樓的無力。」
「啊?」我很嫌棄:「你不舉啊?」
鄰座的幾桌客人聽見靜,三三兩兩抬頭。
我傷到「小男孩」的自尊心了,一下就蔫了。
我善解人意地開解,「多大點事兒,我也偽啊,看起來很,其實是偽裝。」
角搐,「既然你不介意我就實話說了,我們男人都是有瑕疵的,比如說我,差了一。」
我的腦子收到了沖擊,試圖理解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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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什麼?什麼一?嗯?說話!」
元昭眼神掃過我的脯,又低頭瞧了眼自己的,仿佛認命了。
「原主扮男裝這麼多年都沒人發現,有原因的。」
瓦特?鬧了半天原來姐妹還是姐妹。
那我倆的婚約怎麼辦?我下半的幸福怎麼辦?
不過轉念一想,以后了婚,我也能過上那種有錢有有材、老公跟死了一樣的日子,快哉快哉!
我就這麼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元昭對自己的材很自卑,把頭埋進我口哭。
我心安:「別傷心了,小弟。」
「你雖然這輩子沒有,難道上輩子就有嗎?你都習慣了不是嗎?」
哭得更傷心了。
二樓忽地瀉下一串金鈴響。
一縷纏著胭脂香的暖風撲面,鎏金酒壺卡進我與元昭之間。
「楚王殿下好狠的心,來萬艷樓也不喚阿月。」
我悄悄和元昭換了眼神。
魚兒,上鉤了。
3
長安城無人不知,萬艷樓的頭牌樂mdash;mdash;月。
登臺那日,波斯商人砸了十八顆貓眼石,只為聽一曲;江南鹽商抬進三箱金錠,只為聞袖間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