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小,可距離我開酒樓又近了一步,我滿心歡喜。
菜館開業時,陸禹來給我幫忙,堂堂侯爺忙前忙后,等到關門時,我才發現他的左手背不知何時被燙的起泡。
我拿了藥箱給他藥,反被他握住手,「阿魚,你還不肯答應我嗎?」
來京城后,陸禹幾乎一有閑暇便來找我。
他對我的意漸漸不再掩飾,甚至在半年前向我求親。
「我不是一時沖,從我遭遇暗殺被你救起時,那些日日相間,我便對你生出愫。」
「只是那時候我有要事在,又深陷危機,而你也有婚約在,無奈我只能悵然離開。」
「後來我去找你,知道你被未婚夫欺騙,不怕你罵我,我在心疼你被傷害的同時,是有那麼一些暗自歡喜的。」
「因為我終于可以正大明的說喜歡你,我們相這麼久,我也覺到你對我是不一樣的,若我們兩心相悅,為何不早點在一起?」
我拒絕他,「許是你誤會了,我對你好,是把你當作朋友,而非心悅之人。」
他那一天喝了好多酒,對我傾訴濃濃的意。
我的拒絕,讓他傷心了好久。
後來,他對我依舊很好,也沒有再提起求婚的事。
可不知為何,今日他竟又問起我來。
12
我的心像被風吹的翠竹,搖擺不定。
我承認我已經喜歡上陸禹,可他的份讓我對未來到不安。
親向來講究門當戶對,而我們兩人相差懸殊。
這也是為什麼我當初拒絕他的原因。
我張揚亦含蓄,會大膽的向前走,亦會害怕再次到傷害。
一個劉長安尚且覺得娶兩個妻子不算什麼,何況堂堂安寧侯。
京城貴胄,哪家不是妻妾群,后宅斗來斗去,有的為此一命嗚呼。
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想再次拒絕,可看著陸禹手上的傷,竟如何也開不了口。
我的沉默讓陸禹的心又一次跌落谷底,他放開我的手,直接走了。
連傷口都不肯讓我為他理。
我以為他不會再來找我了,至短時間不會。
可才第二日,他就來了。
一進門就將熱乎乎的馮記包子遞給我,「趁熱趕吃。」
「你hellip;hellip;」我想問他怎麼還肯再來。
Advertisement
但還未說完,就被他打斷,「好姑娘可沒那麼容易追,我多付出些是應該的。」
我心上閃過歉意和暖意,特意端來了最新研制的菜品給他嘗一嘗。
昨夜里我一宿都沒睡,腦子里閃過這兩年許多事。
我挎著籃子賣東西時,他就來幫我了。
他不覺得丟人,搶過我的籃子見人就問,「金黃脆的小魚,可以免費品嘗,您若滿意,可買些回家吃茶配酒。」
有時候路人會嘗嘗,有的看著他一華貴裳,送上一句:「你是騙子吧。」
我趕接過籃子,忍不住低頭笑。
後來,他再來幫我,就換上一布,頭髮也用木簪束起。
等有了攤位時,他公務比以往忙些,但只要有空,便會替我招攬顧客。
我的喜好,我的心思,他都得一清二楚,這兩年,他給我的歡喜是此前都未曾有的。
我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已經把滿腔熱忱都給了我。
以尊貴之軀,向我彎腰輕哄,默默地等候我能給予他一捧愫。
我想,我真的應該向前勇敢一步了。
沉思許久,我咬了一口包子,角揚起,終于鼓足勇氣開口,「那hellip;hellip;那以后換我付出可好?」
陸禹的眸在這一瞬燦若星辰,他說:「你錯了,應是彼此相扶。」
「沉魚,我的命是你給的,我的心也給了你,余生,我便都是你的。」
我們的婚事,可把太后高興壞了。
陸禹跟我說過,太后年時有一位相之人,已到了談婚嫁的地步。
可惜,家族權衡利弊后將送進了宮,喜歡的人,傷心之下亦聽從父母之命很快娶了旁人。
太后此生被困于高墻牢籠,而不得。
所以從不要求陸禹必須娶京中貴,只求他娶到的是真心相之人。
是我自己一直害怕,才誤了我們這麼久。
13
陸禹開始準備我們的婚事,整日拉著我在京城各個鋪子跑來跑去。
他說給我的聘禮一定要是京城獨一份的多,也要都是我喜歡的。
我一普通漁,自是不奢這些,便讓他隨意準備一點意思一下就行。
不想,卻讓他生氣了。
「阿魚,且不說我是安寧侯,聘禮不可能兒戲,即便可以,我也不會那樣做。」
Advertisement
「你只一人,在這偌大的京城討生活,不肯我接濟,其艱辛我都知道。」
「若是連聘禮你都要我如此隨意,便是看低了你自己,可是,你怎麼可以看低你自己?」
「你善良聰慧,不卑不,是難得的好姑娘,我只恨不能把世上最好的都給你。」
他這樣一說,我也不敢再多話。
在我們快親時,店里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當時我剛給一位顧客結完賬,正準備去后廚看看,有悉的聲音傳來,「沉魚,我終于找到你了。」
我倏然抬眼,看到劉長安佇立于面前,臉有欣喜。
我們在角落坐下,他說他升了,舉家來了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