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忽略那「生人勿近,人滾蛋」的氣場。
我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江……江呈聿!」
翻書的手指停住了。
他緩緩抬頭。
我猛地閉上眼,視死如歸吼了出來:
「我喜歡你很久了!江呈聿!」
聲音有點大,半個班都安靜了。
我后知后覺地捂住,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死寂,絕對的死寂。
我掀開一條眼。
江呈聿臉上的表……
沒有表。
他看著我,就像在看一道他三秒鐘就能心算出答案的數學題。
緩緩放下筆,摘下眼鏡了眉心。
「哦?」
他挑眉,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試試。」
我:「???」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按照江呈聿的格,難道不該是「你配嗎」或者「建議你去醫院檢查下腦子」嗎?
試試?
試什麼試?
怎麼試?
我大腦徹底宕機。
「怎麼,反悔了?」
江呈聿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我讀不懂的緒。
「誰、誰反悔了!」
我梗著脖子,覺臉燒得厲害,
「試試就試試!」
「放學等我。」
「干嘛?」
我警惕地看著他。他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約會。」
約……會?
我覺自己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
4
放學后,空的教室只剩下我們倆。
江呈聿指著我 88 分的試卷,像是在看什麼生化武:
「這道題為什麼選 B?」
我心虛回:
「我看著它順眼。」
「數學不是玄學。」
他推了推眼鏡,
「最基礎的函數公式你應該會的,這道題不該錯。我給你講一遍。」
他突然湊近,我聞到他上淡淡的薄荷香。
我了脖子。
他的氣息太近了,讓我本就不集中的注意力,早就跑偏了。
「看題。」
他敲了敲試卷,把我飄散的魂強行拽了回來,
「所以,這道題最后答案是什麼?」
我盯著他剛寫的解題步驟,腦子一片空白:
「A??」
他瞇起眼睛,鏡片后的眸變得危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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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我蒙的還不行!」
被他看得惱怒。
我梗著脖子吼回去。
下一秒。他突然手。
越過我的,撐在我兩側的桌沿上。
我整個人被他困在了狹小的桌椅和他溫熱的膛之間!
我瞪大眼睛:
「江呈聿,你你你……你想干嘛?」
「從現在開始。」
他微微俯,低沉的聲音帶著一戲謔和不容抗拒:
「錯一道題,親一下。」
他頓了頓,像是為了強調規則的公平。
又補了一句,
「自己數著。」
什麼???
這個狗東西!
絕對是蓄謀已久的打擊報復!公報私仇!假公濟私!斯文敗類!冠禽!道貌岸然!人面心!(省略一萬字。)
「你……你這是耍流氓!」
我氣得直跺腳。
「不是喜歡我?」
他挑眉,語氣理所當然,
「親自己朋友,天經地義。」
我啞口無言。
這謊撒得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5
他滿意地看著我吃癟的表,重新拿起筆:
「好了,開始了。」
「我再重新講一遍。」
這次我打起十二分神,眼睛瞪得像銅鈴,生怕錯過一個數字。
不行!絕對不能再給他任何占便宜的機會!
我秦滿今天就是頭懸梁錐刺,也要把這道題刻進 DNA 里!
「所以,舉一反三,做一下這道題。」
他又寫下一道題。
我調起所有腦細胞瘋狂運算。
三分鐘后,我小心翼翼地寫下答案:
「x=-1?」
「嗯,對了。」
他淡淡應了一聲,甚至出手,像擼狗一樣了我的頭髮。
我松了口氣。
他筆尖一轉,又寫下一道:
「再做一下這一道。」
這道題看著眼,我信心滿滿:
「號 2!」
話音未落,眼前影籠罩!他的帶著微涼的溫度,猝不及防地了上來。
我紅著臉猛地推開他:
「是負號 2,我馬虎了!」
「晚了。」
他低低地笑,帶著得逞的愉悅。
啊啊啊!江呈聿你這個狗!!
「好,再做最后一道。」
這次我學了,驗算了足足三遍,確保萬無一失:
「x=1/2」
他忽然笑了,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一個輕的吻落在我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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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道是對的!你親什麼親!」
我抗議。
「我知道。」
他結了,低沉的嗓音鉆進耳朵,
「這是獎勵。」
我:!!!
6
在江呈聿的高政策下,我進步神速。
為了不被他占便宜,每天筆疾書,算題比雙十一湊滿減還認真。
我媽甚至著我的額頭懷疑我中了邪:
「哎呦這學霸就是有方法,你看看,自從和小聿同桌后,滿腦子都是學習。」
我表面乖巧微笑,心瘋狂咆哮:
「因為他是個變態啊!錯一題親一下!誰頂得住啊!」
但這話我能說嗎?
不能。
只能咬牙切齒地咽下這口淚,每天跟打了一樣刷題。
畢竟,被親一下是小事,丟臉是大事!
每次做錯題,江呈聿那副「又抓到你了」的似笑非笑表,都讓我想當場挖個地鉆進去。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錯題,鏡片后的眸子帶著幾分戲謔:
「秦滿,第幾次了?」
救命!這種恥 play 什麼時候能結束?
更過分的是,這人親完還要點評:
「這次比上次進步,錯兩道。」
我:「???」
這特麼還能搞績效考核!
但不得不承認……
這招太好用了!
為了不被親,我是把三角函數導數背得滾瓜爛,連老王都夸我胎換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