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來,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派到了國外出差,算算日子,確實也該回來了。
上輩子他為了我把謝嶼打了重傷,賠了好大一筆錢,後來更是辭了職在醫院陪我。
我問過他為什麼不去找個工作,他當時說的是:
「家里不缺錢,想休息一下。」
可是後來我在昏睡彌留之際,分明聽到好幾次他握著我的手痛哭出聲。
「蘇沫,我一直都喜歡你,你不知道嗎?」
「下輩子,你能不能選我。」
那時,我已經病得說不出話,昏昏沉沉地想起了我和他的學生時代。
我和馮堯是高中同學,那時的我沉默寡言,他也是個清冷淡漠的子,所以即使高中同桌了三年,我們也沒有說過幾次話。
我坐在里面靠墻的位置,和他唯一的流就是,每天我要進出座位時,需要跟他說一句:
「讓我過一下。」
每當這時,他就會頭也不抬地說聲「哦」,然后把凳子往前挪一挪,等我過去再把凳子挪回去。
高中時我們是英班,班級只有三十多個人,其實座位并不擁。
但他就是要把凳子放得離課桌很遠,然后坐下的時候,后背幾乎是著后同學的課桌。
我那時以為他有怪癖,更是不想跟他說話。
高三時謝嶼轉學到了我們班。
他格張揚得像一團火,會眨著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對我說:「蘇沫,幫我帶個早飯好不好?蘇沫,幫我寫下作業好不好?」
我沒怎麼費力的就喜歡上了他,心甘愿的為他做這些事兒。
然而謝嶼一整個高中都忙著談逃課打架。
他的文化課績一塌糊涂,後來他爸媽把他送去了國外讀書。
而我和馮堯考上了同一所頂尖學府,但即便如此,我們也并沒有因此親近起來。
大學時,馮堯是風靡全校的清冷校草,我依然是一不茍的書呆子。
直到有一次,我因為打工睡眠不足,然后在上課時打起了瞌睡,嚴厲的教授立刻把我起來提問。
「中間戴眼鏡的同學回答一下問題。」
一時間,同學們都看了過來。
也許是沒睡醒,我當時腦袋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一抬手把眼鏡摘了下來。
整個教室雀無聲。
一片寂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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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出一只修長的手,拿起我放在桌子上的眼鏡戴在了自己臉上。
馮堯幫我回答了教授的提問。
後來我找他道了謝,這才慢慢地悉起來。
畢業后我們一起進了謝氏工作,因為出的工作能力,我和馮堯被評為了當年的優秀員工。
謝嶼的媽媽作為董事長夫人給我們頒了獎,事后拉著我的手問我愿不愿意做的兒媳婦。
我看著他后滿臉不耐煩的謝嶼,幾乎是喜極而泣地點了點頭。
再後來,我接手了謝氏了總經理。
馮堯主提出要做我的書,有了他的幫助,我迅速在謝氏站穩了腳跟,我們一直是最合拍的搭檔。
可上輩子直到我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時候,才明白了他一直以來的意。
重生回來,每個人我都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利用,但唯有他不可以。
馮堯抬眼看到我,眼神落在我手里的行李箱上時怔了一下,隨即立刻快步走過來,取下脖子上的圍巾遞給我。
「外面冷,戴上。」
我笑著搖搖頭,剛想說話,他就不由分說地把圍巾系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一直是溫和有禮的,頭一次這麼強勢。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剛想拒絕,就聽見他說:
「我也辭職了。」
我:「……為什麼?」
他彎笑了下:
「聽說你開了新公司,還缺書嗎?」
6
馮堯來了以后,我覺肩上的擔子輕松了許多,公司也慢慢步了正軌。
但不知為什麼,自從進了新公司,馮堯整個人就怪怪的。
表現為:以一個人吃飯沒意思為由,強行要求我當他的飯搭子。
不但早中晚三遍從家里帶飯,還時不時地從兜里掏出奇奇怪怪的東西投喂我,就比如眼下。
我們剛吃過午飯,他就從口袋里掏出一瓶溫熱的紅棗酸遞過來。
「喝了。」
從上輩子到這輩子,我發誓我最討厭的就是紅棗,這要是在以前,我一定會拒絕。
但我現在只要一看到他,就會想起上輩子他伏在我的病床前痛哭的場景,眼下這個拒絕的話就沒辦法說出口。
我只好把酸接過來,然后一邊充滿怨氣地吸溜著酸,一邊暗暗許愿廠家趕倒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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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堯靜靜地看著我,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謝嶼不同意離婚,你不起訴他嗎?」
「不用,」我把喝完的酸盒丟進垃圾桶,笑道:「他很快就會同意了。」
馮堯定定地看著我。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轉頭笑得溫又無辜。
「沒有啊。」
7
眼看半個月的時間快到了,謝嶼不但沒借到錢,還在雨天飆車時出了車禍。
新聞上畫面上,那輛定制款超跑被撞得稀爛,醫護人員從車里抬出來兩個人。
車禍發生時,謝嶼和徐甜兩個人都在車上,謝嶼還好,只是全多骨折。

